惨烈的攻防战持续了半月。城墙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寨内粮草耗尽,箭矢用尽,连能拿得动刀的男人都快没了。最后关头,黑虎大哥为掩护众人撤退,力战而亡,死状极惨。
城破。
“天承运”的军队涌入山寨,烧杀抢掠,虽然并未大规模屠城,但对曾经的抵抗者进行了残酷的清算。林风、赵先生、石猴、竹青等核心头领全部被俘。
他们被拖到山寨的聚义厅如今成了审判堂,跪在冰冷的石地上。“天命大将军”并未亲自前来,主持大局的是他麾下一位面色阴鸷的军师和一位满脸横肉的屠夫将军。
审讯和折磨开始了。他们想知道山寨的财富藏匿处,更想折辱这些敢于反抗“天命”的“匪首”。
皮鞭、烙铁、夹棍……种种酷刑加身。林风咬碎了牙,一声不吭,只用那双燃烧着仇恨和绝望的眼睛死死盯着施暴者。赵先生文人身子弱,几番折磨便奄奄一息。石猴性格刚烈,破口大骂,被打得遍体鳞伤。
屠夫将军对沉默的林风格外“感兴趣”,亲自上前撕扯她的衣服,想用更羞辱的方式摧垮她的意志。
“哧啦——”本就破烂的衣衫被撕裂。
尽管林风极力挣扎遮掩,但那微微隆起的、与男子不同的胸部曲线,以及相对细腻的皮肤,还是暴露了出来。
屠夫将军先是一愣,随即发出震耳欲聋的、充满污秽意味的狂笑:“哈哈哈哈!妈的!老子还以为是个硬骨头,原来是个娘们!装神弄鬼!”
这一发现让所有施暴者都兴奋起来。他们更加疯狂地羞辱林风,甚至当众撕扯掉她所有的衣物。同样的命运也降临在二当家竹青和五当家石猴身上——她们的身份也被发现。原来,乱世之中,隐藏身份寻求自保的女子,远不止林风一个。竹青原是获罪官员之女,石猴则是家传武学为避仇家才女扮男装。
绝望和屈辱如同毒液,侵蚀着她们最后的尊严。曾经的军师、智囊、勇士,此刻沦为玩物,被肆意凌辱、鞭打、用最下流的方式折磨。周围的士兵哄笑着,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戏剧。
赵先生目睹这一切,气得吐血昏厥,再也没醒来。
林风的心死了。她最后的希望,最后的坚持,在这一刻彻底粉碎。她想起黑虎大哥临死前的怒吼,想起寨子里百姓曾经期盼的眼神,想起父母让她“活下去”的叮嘱……可这样的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她看着身边同样遭受非人折磨、眼神空洞的竹青和石猴,三人目光交汇,竟读懂了彼此的意思。
在一次被拖去施暴的途中,林风猛地挣脱,用尽最后力气撞向旁边士兵的刀锋!同时,竹青和石猴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锋利的刀刃割开血肉,温热的血溅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意识涣散之际,林风听到的只有那些刽子手懊恼的咒骂和肆意的嘲笑,看到的只有灰暗的天空和这片饱受蹂躏的土地。
她不甘心!她恨!恨这昏聩的世道!恨这残暴的“天命”!恨自己无力回天!恨这身为女子便要多承受一重的屈辱!
她和姐妹们的痛苦,兄弟们的鲜血,百姓的泪水……这乱世中的无数冤屈与苦难,凝聚成一股滔天的怨念,直冲云霄!
就在林风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绝对冰冷的意志,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骤然灌入她残破的躯壳!
濒死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胸口致命的伤口处,血液的流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凝固,。那双原本充满痛苦、绝望和不甘的眼睛,猛地睁开!
不再是林风那双虽亮却带着人间情绪的眸子,而是两潭深不见底、凝固万载寒冰的幽蓝!冰冷、漠然、没有丝毫属于活人的情感,只有一种俯视众生、洞悉一切的绝对理性。
快穿局病娇组组长——顾绮梦,降临。
意识如同沉船,从冰冷漆黑的海底缓缓上浮。
顾绮梦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体沉重的疲惫感,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并不好闻的气味——汗味、泥土味、若有若无的霉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气。身下是粗糙的干草垫,身上盖着一件硬邦邦、带着破洞的薄毯。
她迅速坐起,动作因身体的虚弱而略显迟缓,但眼神已在瞬间扫过四周。这是一间简陋的土屋,四壁萧条,只有一张破桌,一盏昏黄的油灯如豆,映照出她如今这具身体的轮廓——比一般女子结实,手掌有薄茧,指节因长期劳碌而略显粗大。
属于原主林风的记忆如同开闸洪水,汹涌灌入:逃难的艰辛、父母的惨死、流匪的狰狞、黑虎的耿直、赵先生的絮叨、石猴的灵巧、竹青的沉静、以及那份在绝望中硬生生开辟出一方净土的微末希望……最后,是城破被俘、身份暴露、受尽凌辱后撞向刀锋的彻骨绝望与不甘!
记忆如同流进海水里的岩浆,迅速凝结成型、整合这些庞杂而炽热的记忆与情感。时间锚点:城破前一年。此时,山寨已初步稳定,但内忧外患依旧,实力弱小,如同狂风中的残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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