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蓝色的火焰无声地燃烧着,带着一种非人的、洞悉一切后的愉悦。
苏晚的葬礼在阴沉的雨天举行。
小小的墓园一角,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稀稀拉拉的几个亲戚和邻居,脸上带着同情和难以掩饰的惊疑——报纸和网络上铺天盖地的“为情所困、染毒自毁”的报道,像沉重的枷锁套在苏晚的名字上。
苏明远和赵素云相互搀扶着站在最前面,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苏明远挺直着背,脸色灰败,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刀子,死死地盯着不远处树下停着的那辆黑色豪车——林家的车。林国栋和陈美娟没有下车,只是隔着深色的车窗冷漠地看着这边,如同看着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赵素云死死抱着女儿的骨灰盒,冰冷的瓷罐贴着她同样冰冷的胸口。她哭得无声无息,只有身体剧烈的颤抖泄露着那无法言说的巨大悲痛。当牧师念着千篇一律的悼词时,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心被生生挖出来的悲鸣:“我的晚晚…不是那样的!她是好孩子!她是被逼的!是被害死的啊——!”
凄厉的哭喊划破雨幕,带着一个母亲最绝望的控诉,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周围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有同情,有叹息,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毕竟,那“遗书”和铺天盖地的报道,似乎“证据确凿”。
冰蓝色的火焰在她眼底深处,无声地、狂暴地燃烧起来。
审判的序曲,已然奏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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