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没有……是她……” 他徒劳地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声音干涩嘶哑,在苏晚那极具感染力的哭诉和围观者鄙夷的目光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够了!”
一声威严的怒喝从门口传来。人群自动分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面色铁青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物业公司的区域经理李总。他显然也听到了刚才的闹剧,目光凌厉如刀,先扫过桌上那令人作呕的娃娃残骸和血字,又扫过哭得几乎昏厥的顾绮梦和她手中高举的诊断书,最后,刀子般的目光死死钉在了面如死灰的赵胖子身上。
“赵德柱!”李总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浓重的怒意,“看看你干的好事!把小区搞得乌烟瘴气!业主投诉满天飞!现在居然还惹出这种恶性事件!骚扰患病业主?恐吓栽赃?你简直无法无天!”
“李总!不是!您听我解释!是她!是那个疯子……”赵胖子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想要辩解。
“闭嘴!”李总厉声打断他,眼中没有丝毫温度,“解释?留着跟警方解释吧!从现在起,你被停职了!立刻交出办公室钥匙和工作证!配合公司调查!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不许再踏入云栖苑半步!否则,后果自负!”
停职!如同最后宣判的铡刀落下!
赵胖子肥胖的身体猛地一晃,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完了……全完了……工作、名声……一切都毁了……被那颗“核弹”炸得粉身碎骨!
李总带来的保安已经上前,面无表情地示意他离开。围观的众人也纷纷投来唾弃和鄙夷的目光,低声议论着,如同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赵胖子失魂落魄,如同行尸走肉般被两个保安“请”出了办公室。在门口,他如同提线木偶般被推搡着转身,准备彻底离开这个将他打入地狱的地方。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下意识地、绝望地投向办公室内。
顾绮梦依旧站在那里,在李总和几个工作人员看似关切实则疏离的安抚下,肩膀还在微微抽动,拿着纸巾擦拭着红肿的眼睛,一副饱受惊吓、楚楚可怜的弱者模样。
然而,就在赵胖子目光投来的瞬间。
她擦拭眼泪的动作微微一顿。
被纸巾遮挡的小半边脸,极其短暂地露了出来。
那双刚刚还盛满泪水、写满惊恐和无助的眼睛,此刻却如同淬了毒的寒冰,深不见底,没有丝毫温度!里面翻涌的,是极致的嘲讽,是掌控一切的冰冷,是如同猫戏老鼠般的残忍愉悦!
更让赵胖子如坠冰窟的是,她的嘴唇,在无人注意的角度,极其轻微地、无声地开合了几下,清晰地做出了一个口型:
“太——极——拳——”
口型最后,定格在一个冰冷彻骨、充满无尽恶意的微笑上。
“噗——!”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赵胖子的喉咙!极致的恐惧、愤怒、冤屈和绝望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里轰然爆发!他眼前一黑,肥胖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砰!”
一声闷响,赵胖子那油腻肥胖的庞大身躯,如同一袋被丢弃的腐肉,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物业办公室门外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彻底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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