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说话!”赵胖子心头火起,声音拔得更高。
电流噪音骤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缓慢、极其沙哑、仿佛砂纸摩擦着生锈铁皮的老妇人声音,每一个字都拖着长长的、令人牙酸的尾音:
“赵……经……理……吗……?”
“我……家……下……水……道……堵……了……”
“粪……水……倒……灌……上……来……了……”
“满……屋……子……都……是……蛆……啊……”
那声音带着一种非人的、粘稠的恶意,描述的景象更是令人作呕!赵胖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汗毛瞬间倒竖!
“什么下水道?!哪一户?!报房号!”他强忍着恶心吼道。
“……滋啦……滋啦……” 电流噪音再次淹没了一切,几秒后,声音陡然切换成一个尖利、充满神经质惊恐的年轻女声,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赵胖子!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我家猫弄死的?!我窗户下面!草坪上!血!都是血!肠子都流出来了!是不是你干的?!你这个变态!杀人犯!我要报警抓你!”
“你他妈谁啊?!胡说八道什么!”赵胖子头皮发麻,对着话筒咆哮。
“嘟…嘟…嘟…” 回应他的,是电话被粗暴挂断的忙音。
赵胖子握着话筒,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滴在油腻的衬衫领口上。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叮铃铃——!!!”
第二波铃声如同催命符般再次炸响!比刚才更加急促!更加尖锐!
“喂?!”赵胖子几乎是扑过去抓起话筒。
这一次,没有电流声,也没有人声。听筒里,只有一种声音。
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断断续续的女人啜泣声。那哭声极其悲切,充满了绝望和深入骨髓的痛苦,仿佛正在承受着世间最残酷的折磨。更恐怖的是,在这悲恸的哭泣声中,还夹杂着一个婴儿细弱、却撕心裂肺的啼哭声!
“哇……哇啊……呜……呜哇……”
哭声和啼哭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令人毛骨悚然的二重奏,在寂静的深夜里,通过电话线清晰地灌入赵胖子的耳膜!那声音仿佛带着冰冷的钩子,直直地钩向他灵魂深处最原始的对“母亲”和“婴孩”的恐惧!
“谁?!到底是谁?!说话!别他妈装神弄鬼!”赵胖子对着话筒嘶吼,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握着话筒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枯叶。他感觉办公室里的温度骤降,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呜……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赵经理……还我的孩子……呜……” 那哭泣的女声陡然清晰了一瞬,带着泣血的控诉,随即又被更加凄厉的婴儿啼哭淹没。
“疯子!一群疯子!”赵胖子猛地摔掉电话!听筒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大口喘着粗气,如同离水的鱼,肥胖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已经浸透了整个后背,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又冷又粘。
他惊魂未定地瞪着那部刚刚制造了恐怖音效的电话座机,仿佛那不是通讯工具,而是一扇连接着地狱的门户。他手忙脚乱地去拔电话线,手指因为颤抖而几次滑脱。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电话线接口时——
“叮铃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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