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咔哒。”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更加浓烈的恶臭混合着血腥味扑面而来!顾绮梦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却没有后退。
狭小的杂物间里,景象比昨夜更加不堪。林国栋和陈美玲被粗糙的生锈铁链分别锁在墙角的铁环和水管上,铁链的长度只够他们勉强活动手脚,却无法靠近对方或门口。两人都狼狈到了极点,身上沾满了昨晚的酱汁、干涸的血迹、呕吐物以及排泄物的污秽。林国栋额头撞破的伤口已经凝结成暗红色的血痂,半边脸肿得老高,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着,显然在挣扎中脱臼或骨折了。他像一头濒死的困兽,靠着墙壁喘着粗气,眼神浑浊,充满了血丝和刻骨的怨毒,死死盯着门口的顾绮梦。
陈美玲则蜷缩在另一个角落,头发被汗水和污物黏成一绺绺贴在脸上,昂贵的睡衣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底下青紫的皮肤。她的精神似乎已经濒临崩溃,眼神涣散,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涛涛…我的涛涛…”。当门打开,光线照进来时,她猛地瑟缩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仿佛要驱赶什么可怕的东西。
“早上好,爸爸,妈妈。”顾绮梦站在门口,逆着光,小小的身影像一个从地狱门缝里挤出来的审判者。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孩童问候父母般的自然。“睡得好吗?”
林国栋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挣扎着想扑过来,铁链哗啦作响,扯得他脱臼的手臂一阵剧痛,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滚落下来。
“看来爸爸精神不太好。”顾绮梦的目光转向陈美玲,后者在她的注视下抖得更厉害了。“妈妈好像吓坏了呢。”她慢慢走进杂物间,赤脚踩在冰冷肮脏的水泥地上,每一步都轻得像猫。她手里拿着那个VR头盔和手柄。
她在陈美玲面前蹲下。陈美玲像受惊的兔子,拼命想往后缩,却被铁链死死拽住,只能徒劳地将头埋进膝盖,发出压抑的呜咽。
“别怕,妈妈。”顾绮梦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在哄一个真正的孩子。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开陈美玲脸上被汗水和泪水浸透的乱发,动作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你看,我带了新玩具来。”
陈美玲惊恐地抬起泪眼模糊的脸。
顾绮梦微笑着,将那个VR头盔,稳稳地、不容抗拒地,戴在了陈美玲的头上!动作精准而迅速。
“不!不要!拿开!拿开!!” 陈美玲瞬间爆发出比之前更凄厉的尖叫!她疯狂地甩头,双手乱抓,想要扯掉头上的东西。那未知的黑暗和冰冷的触感让她想起了被缝嘴时的恐惧!
顾绮梦轻松地避开了她无力的抓挠,小手按住头盔侧面,启动了开关。
“嗡——”
头盔内部的屏幕亮起,配套的手柄被顾绮梦塞进了陈美玲剧烈颤抖的手中。
“啊——!!!” 陈美玲的尖叫声骤然拔高,变成了非人的、充满极致恐惧的嘶嚎!她整个人像被无形的电鞭狠狠抽打,猛地向后弹去,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她双手死死抓住头盔边缘,拼命想把它扯下来,双脚在肮脏的地面上疯狂蹬踹,铁链被扯得哐当作响!
“走开!怪物!别过来!别过来!啊——!针!针!!我的嘴!我的嘴好痛!放开我!放开我!!晚晚!晚晚救命啊!!!”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声音扭曲变形,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VR头盔里,显然正在播放着某种为她量身定制的、混合了原主记忆碎片和她自身恐惧源点的、无比逼真的地狱景象!或许是针线缝嘴的慢镜头回放,或许是林国栋醉酒后狰狞的脸,或许是黑暗中无数只伸向她的手……只有沉浸其中的人,才能体会那份足以撕裂灵魂的恐怖。
林国栋被妻子这突如其来的、比昨夜惨烈十倍的疯狂反应惊呆了,连手臂的剧痛都暂时忘记,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在角落里如同癫痫发作般抽搐、嘶嚎、撞击墙壁。
顾绮梦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兴奋,没有厌恶,平静得像是在观察一场无关紧要的实验。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跳跃着冰冷而纯粹的、欣赏毁灭过程的火焰。
她看了一会儿,似乎觉得陈美玲的反应已经足够“精彩”。她伸出小手,在VR头盔侧面某个不起眼的按钮上,轻轻按了一下。
陈美玲的嘶嚎和挣扎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停止。她身体一软,靠着墙壁滑坐在地,头盔歪斜地戴在头上,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只剩下胸口剧烈的起伏和头盔里传出的、微弱而诡异的电流滋滋声。她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连恐惧都凝固了,只剩下一种空洞的、濒临精神死亡的麻木。
顾绮梦这才走上前,动作轻柔地将VR头盔从陈美玲头上取下,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陈美玲毫无反应,眼神呆滞地望着虚空,口水顺着嘴角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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