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澜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梳妆台上的珍珠耳环——那是司凛母亲沈清秋二十年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窗外的雨声渐密,仿佛将房间与外界隔绝成一个封闭的回忆空间。
我第一次见到清秋,是在大学的新生辩论赛上。林微澜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指尖轻轻描摹着耳环的轮廓,她穿着深蓝色的西装裙,站在反方席上把对方辩手驳得哑口无言。
顾绮梦安静地坐在床沿,月光透过纱帘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她注意到林微澜说起这段往事时,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像是回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年纪。
法学院的人都叫她冰山美人,没人知道她私下里多爱笑。林微澜突然轻笑一声,她总说我的辩论风格太激进,像个张牙舞爪的小豹子
梳妆镜里映出林微澜恍惚的神情,她的指尖轻轻点在镜面上,仿佛在触碰一个早已消逝的幻影。
我们形影不离了三年...直到她家里安排那场相亲。林微澜的声音突然变得干涩,司震海那时已经是商界新贵,司家需要法学世家的背景,沈家看中了司家的财富...
顾绮梦靠在梳妆台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专注而冰冷。
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林微澜眼中压抑多年的痛楚。顾绮梦注意到她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像是被戒指长期摩擦留下的痕迹。
沈清反抗过,绝食、逃跑...甚至试图自杀。林微澜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但司家势力太大,最后她还是穿着婚纱走进了那个地狱。
顾绮梦挑眉:而你放弃了法学,转修心理学?
我需要理解她。林微澜转身,眼中闪烁着病态的执着,司家对外宣称她精神不稳定,我需要知道怎么帮她...她的声音突然哽咽,可我学得越多,越明白她根本没病。她只是...太痛苦了。
顾绮梦若有所思地点头。她太熟悉这种故事了——被世俗禁锢的爱情,被暴力摧毁的灵魂。这和她在快穿局处理过的无数悲剧如出一辙。
司凛的父亲发现了你们的感情?
林微澜的肩膀微微颤抖:他发现了沈清的日记。那天晚上...她的声音突然中断,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他打断了沈清三根肋骨,把她锁在阁楼里三天三夜。
顾绮梦的指尖一顿。她想起司凛书房里那个上了三重锁的抽屉,里面放着一根沾血的皮带——那是他父亲的方式。
后来呢?
后来沈清学会了伪装。林微澜苦笑,她变得温顺、乖巧,甚至主动提出要孩子...司家以为她终于认命了。她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但我知道,她在策划什么。
顾绮梦眯起眼:逃跑?
复仇。林微澜从梳妆台抽屉深处取出一个泛黄的信封,她在司凛八岁生日那天,往丈夫的红酒里下了药。
顾绮梦接过信封,里面是一张褪色的照片——年幼的司凛站在生日蛋糕前,而背景里,沈清正将一包白色粉末倒入酒杯。照片背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给我最爱的微澜,如果失败,请照顾阿凛。
但她失败了。顾绮梦陈述道,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
林微澜的眼泪终于落下:司父发现了,他...当着阿凛的面...她的声音支离破碎,他从二楼阳台把沈清推了下去,然后告诉所有人她是自杀。
房间陷入死寂,只有雨声敲打着窗户。顾绮梦将照片放回信封,眼神冰冷而锐利。
所以司凛知道真相?
他亲眼目睹了一切。林微澜擦去眼泪,但司家权势滔天,警方调查草草了事。我试图争取抚养权,却被司父威胁要曝光我和沈清的关系...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只能以心理医生的身份接近阿凛,看着他一天天变成他父亲的样子。
顾绮梦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林微澜毛骨悚然:有意思。所以司凛折磨那些像他母亲的女孩,是在报复?
他在重复他父亲的行为,同时惩罚自己。林微澜痛苦地闭上眼,这些年我试过各种治疗方法,但每当他快要好转时,他父亲就会...
我明白了。顾绮梦打断她,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现在,我们来谈谈合作。
她从袖中取出那张家庭医生的名片:周谨言,司家的帮凶?
林微澜摇头:他是沈清的表弟,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收集司父违法的证据。但司家势力太大...
不需要证据。顾绮梦微笑,我只需要一个机会——接近司父的机会。
林微澜猛地抬头:你想做什么?
顾绮梦没有回答,而是走向房门。在离开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明天是沈清的忌日,对吧?司父会去墓园。
林微澜的脸色瞬间煞白:你疯了!那里全是司家的保镖!
正合我意。顾绮梦轻笑,记得提醒周医生,准备足够的镇定剂。
门轻轻关上,林微澜瘫坐在床边,手中的照片飘落在地。窗外雷声轰鸣,仿佛亡魂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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