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将所有情感视为累赘的战斗方式。
这不正是她一直信奉的“精英哲学”吗？
可笑。
这套哲学在凯莎时代被视为“异端”，如今，却在艾熙手里，成了选拔新时代战士的最高标准。
艾熙……
若宁看着大杀四方的菲奥娜，又望了一眼远处高台上的沐汐。
沐汐安排了这场杀戮，并称之为选拔。
若宁心头思绪复杂。
嫉妒？不甘？
或许是一种被彻底超越的挫败感。
她曾以为，只有她，才能带领天使走向真正的强大。
可现在，艾熙用一种更激进，更血腥，也更高效的方式，向她展示了另一条道路。
若宁缓慢吐出一口气。
不，我没有错。
错的是时代。
现在，我的时代，或许要来了。
她压下心头诸多想法，重新望向战场。
她要看，要学。
她要将这套新规则，变成自己最锋利的武器。
时间在残酷的厮杀中流逝。
十个小时后，第一批次的战斗陆续结束。
一个浑身是血的天使，拄着断了一半的烈焰之剑，踉跄走出战圈。
她是那一百人里，唯一站着的人。
莉娜走上前，扶住她。
胜利者的脸上，没有喜悦，只有麻木和疲惫。
“去那边。”
莉娜声音轻柔。
“准备第三轮考核。”
胜者被带走，走向白月魁所在的方向。
那里是另一片炼狱。
更多的，是失败者。
她们或伤痕累累，或力竭昏迷。
医疗机器人将她们拖走，扔进一个被称为“淘汰池”的区域。
天使凯拉悠悠转醒，胸口剧痛，难以呼吸。
她记得，最后一剑，是她的副官刺穿了自己的胸甲。
凯拉苦笑一声，环顾四周。
身边躺满了和她一样的失败者。
这时，入口的光门再次亮起，一个身影被扔了进来。
那人露出一张沾满尘土的脸。
凯拉的呼吸停滞了。
那是她的副官，艾琳，那个亲手将她淘汰的副官。
她显然也没能站到最后。
两人四目相对。
艾琳的脸上，满是羞愧和痛苦。
“队长，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不带情感的女音在整个淘汰池中回荡。
“所有进入淘汰池的天使，立刻进入医疗舱恢复身体。”
“以完美状态，应对下一轮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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