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顾问可以，得加钱。”
艾熙看着她。
“天基工程院那边，你的研究资源翻倍。”
“成交。”
白月魁立刻笑了起来，像只偷到腥的猫。
沐汐在一旁看着，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原来和王说话，还可以这样讨价还价的吗？
学到了，但又好像没完全学到。
就在这时，大殿中央的空气扭曲，荡开一圈圈波纹。
一个不稳定的虫洞被强行撑开。
天基王鹤熙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里面踉跄地冲了出来。
她手里抓着一块数据板，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像一团即将爆炸的恒星。
“艾熙！”
鹤熙看都没看旁边的沐汐和白月魁，径直冲向王座。
“你不能这么干！”
她把数据板往艾熙面前一杵，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白月魁是‘心桥’系统一期工程的核心！她的源质模型是独一无二的！你把她调走，我的项目至少要停摆一百年！”
沐汐眉心一蹙，脚步微动，就想上前护驾。
白月魁却伸手拦住她，冲她摇了摇头。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眉梢都扬了起来。
艾熙坐在王座上，纹丝不动。
她看着像个疯婆子一样的天基王，感觉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果然来了。
就知道她会炸毛。
艾熙等鹤熙吼完，喘匀了气，才慢悠悠地开口。
“鹤熙。”
“干嘛！”鹤熙没好气地回道，胸口还在起伏。
“你的研究，是为了解构生命源质，对吗？”
“废话！”鹤熙瞪着她，“你是行走的奇迹，不研究你研究谁？”
艾熙点了点头，又问。
“一个样本，能支撑多大的项目？”
鹤熙怔住了。
“白月魁不是普通样本，她是第一个，也是最完美的一个！”
“所以，她只是一个孤例。”艾熙陈述着事实，“一个无法重复，无法对照的孤例。”
“你根据一个孤例得出的所有数据，很可能反映的是她个体的特殊性，无法代表源质觉醒的普适规律。”
“你的‘心桥’系统，到底是为我一个人设计的，还是为全天使文明设计的？”
艾熙的话语层层递进，剖开了鹤熙引以为傲的研究理论。
鹤熙脸上的怒气消退，转为僵硬，血丝密布的眼睛里流露出迷茫。
她……好像说的有点道理。
“那你需要更多数据，对吗？”艾熙问。
“当然！大量的数据！”鹤熙脱口而出，语气已经弱了下来。
艾熙眼底有了笑意。
鱼儿上钩了。
“一个白月魁，能给你多少数据？”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鹤熙面前晃了晃。
“我现在，给你一千个。”
鹤熙彻底愣住了。
“什么……一千个？”
“一千个源质潜能觉醒者。”
艾熙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她们每一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全新的数据源。”
“一千种不同的意志形态，一千种不同的潜能表现。”
“一千份完整的，从零到一的进化数据日志。”
“一个活生生的，随你研究的军团样本库。”
艾熙靠在王座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怎么样，天基王？”
“这个数据库，够不够你玩上几千年？”
鹤熙彻底呆住了。
她的大脑，那堪比天体计算机的思维核心，正在以超负荷的速度运转。
一千个……
活体样本库……
她眼里的血丝仿佛都被点燃了，燃起一种狂热的光芒。
那是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狂热的眼神。
“样本多样性……交叉验证……天啊……”
“我可以建立上千个并行模型！”
“我可以把意志形态量化！提炼出‘信念’的统一力场！”
鹤熙喃喃自语，手里的数据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霍然抬头，目光锁定艾熙，呼吸急促起来。
“你说的，是真的？”
“我的第一份王令。”艾熙的回答不带情绪。
王令，便是定论！
鹤熙的身体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她看了一眼旁边事不关己的白月魁。
一个完美的样本算什么！
我要一片数据的海洋！
她豁然转向艾熙，立刻开始提条件。
“我需要新建一个更先进的天体运算群！专门处理这些数据！”
“准了，不过我近期也打算将神圣知识宝库进行整理并扩建，所以新建一个天体运算群需要一步步来。”
艾熙回答，“而且，所有原始数据，归于神圣知识宝库，天基院只有使用和分析权。”
鹤熙迟疑片刻，但很快点头。
“没问题！我要在军团训练基地建一个前沿观察站！最高权限的那种！”
“可以。”艾熙点头，“观察站由军团长沐汐，顾问白月魁与你共同管理，一切研究活动不得影响军团的正常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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