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量虽少，但每一个，都足以在未来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将领。
“我看到了，”艾熙点了点头，望向莫里斯，“但我回来，不只是为了听这些。”
她话音一沉：“文明在扩张，权力在滋生，腐败的阴影有没有随之而来？”
莫里斯身体一震，立刻低下头：
“回禀女王，我们时刻铭记您的教诲，以《正义法典》为最高准则。”
“任何玷污您荣光、压迫同胞的蛀虫，都会被监察议会毫不留情地清洗。”
“五百年来，共审判高级堕落者万余名，中低阶和其他领域的堕落者超过一千万，无一错漏。”
艾熙凝视着他，直到莫里斯呼吸都有些困难，才开口。
“做得好。”
“法隆尼亚可以不那么强大，但必须在正义之光的照耀下。”
“这是我赋予它的唯一道路，也是它存在的唯一意义。”
“是，我等谨遵神谕。”莫里斯大声回应，用尽了全身力气。
艾熙点头，随后来到宫殿外的巨大露台上，她放眼望去，耳中响起无数的祈祷声。
一个孩童祈祷父亲能从殖民星平安归来。
一位科学家为攻克技术难关而狂喜，将荣耀归于女王的智慧。
一名士兵在边境巡逻，心中默念着女王的教诲。
这些声音不再是战后的悲伤共鸣，它们交织成一首生机勃勃的向上合唱。
她感觉很好。
“莫里斯。”艾熙的声音柔和了些。
“在。”
“告诉我们的子民，我看到了他们的努力。”
“告诉他们，正义的道路上，我与他们同在。”
“我的女王，”莫里斯眼眶泛红，这位执掌星系文明的总理，此刻激动得说不出话，“您的意志，必将传遍星海。”
艾熙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倾注了她心血的宫殿，看了一眼窗外那片因她而繁荣的世界。
她留下的除了技术和法典，还有一颗名为“艾熙·法隆”的绝对信仰的种子。
这颗种子如今已经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庇护着整个文明。
而她，是时候离开了。
“有任何无法解决的问题，随时联系我。”
“我顺便将那九名晋升者带走吧。”
“往后的岁月里，我返回法隆尼亚的机会不会很多了。”
莫里斯正想表达不舍，艾熙接下来的话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此次返回梅洛天庭，我恐将继任天使之王......”
天使之王。
这四个字在莫里斯脑中回响。
时间、空间、宫殿内流动的数据光影都失去了意义。
他的世界只剩下那四个字在无限回响。
天使之王？
那是什么概念？
已知宇宙的至高，正义秩序的化身，亿万文明终其一生仰望的顶点。
现在，他们的女王，那个从法隆尼亚走出的唯一至高神，说她要去坐上那个位置了？
莫里斯的身体因激动与狂喜而抖动起来，这感觉超越了生命的极限。
他的呼吸粗重，脸颊涨红，全身的血液都冲上头顶。
“所以，法隆尼亚的发展，不能出现任何偏差。”艾熙的语气沉重，每个字都像在为这个文明的未来打下钢钉，“明白吗？”
这句问话让莫里斯从狂喜中清醒过来。
他抬头，眼中是狂热，是虔诚，也是绝对的使命感。
“明白。”
莫里斯用尽全力回应，单膝跪地，膝盖的甲胄撞击在晶石地板上，撞出蛛网般的裂纹。
此刻的他不再是总理，只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我主，我神，我王。”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透着一股决绝。
“我等必将为您献上一个绝对正义强大的法隆尼亚。”
“它将是您王座之下最璀璨的宝石，是您意志所向最锋利的刀锋。”
“请您，放心加冕！”
艾熙看着他，轻轻点头。
她的身影化作点点绯红的蔷薇花瓣，消散在王座之前。
莫里斯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头颅深深抵在地面上，久久没有起身。
他知道，他们的神，又一次踏上了为整个宇宙播撒正义的征途。
不。
这一次，他们的神，是去取回本就属于她的，整个宇宙的冠冕。
而他们，法隆尼亚，将是新王手中最锋利，也最忠诚的那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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