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惊疑不定的时候，艾熙身上的光辉暴涨！
一股无形的、任何科技都探测不到的圣洁波动，以她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那波动像风一样轻，又像海一样广，一下子就覆盖了整个费雷泽星系。
不管是星球地表，还是太空里的战舰残骸，甚至是陨石带里的装甲碎片……
战场上，所有打扫战场的天使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们看着眼前的神迹，从吃惊变成了骇然。
从每一具牺牲天使的残骸上，不管那遗体多破烂，都升起了一道道璀璨得像螺旋晶体一样的能量光流！
那些光流，每一道颜色都不同，有的像金子一样亮，有的像月光一样冷，有的像火一样热，有的像水一样润……
成千上万道光流，从战场的每个角落升起，像是收到了至高无上的召唤。
它们像一群逆流而上的鱼，在星空中汇聚。
很快，它们汇成了一条横贯天空的壮丽光河！
那是一条由灵魂组成的河！
光河无声地流淌，璀璨，壮美，其中带着的悲伤和庄严让人心碎。
在所有天使的凝望下，这条横贯星海的灵魂之河，慢慢流向了那唯一的光源。
流向了战场中央，那个展开着纯白羽翼的身影。
然后，融进了她的身体。
“我的天……”酒歌捂住了自己的嘴，眼里的情绪已经不是震惊能形容的了。
“这是……多庞大的生命源质流啊……”
“不。”白月魁的声音有点抖，她凝视着那条光河，她体内的源质前所未有地跳动着，像在朝拜自己的王，“那不是生命源质……”
“那能量的构成，比生命源质更复杂，更根本……生命源质，只是它在物质世界最浅的一层影子……”
“这是……定义‘存在’本身的东西！”
白月魁低声说着，看向艾熙的视线，第一次充满了敬畏。
她终于懂了，生命源质，只是艾熙掌握的力量里，最不起眼的一点水花。
天刃四号的舰桥上，艾兰透过巨大的舷窗，看着那条流向艾熙的灵魂光河，眼泪不知不觉地滑了下来。
每一份阵亡报告，都曾折磨着她。
她以为那些牺牲是永久的，是冰冷的数据。
可现在，她看到了她们。
看到了她们用另一种无比壮美的方式，“活”了过来。
若宁站在她身后，身体绷得笔直，脸色发白。
她一直想要力量，要地位，要得到凯莎的认可。
可当她看到艾熙此刻展现出的能力时，她才发觉自己的野心多可笑。
这和战斗力、指挥权、所谓的王威都没关系。
这是一种……她连理解都跟不上的，属于“神”的权柄。
星空的另一端，凯莎与鹤熙并肩站着，同样在看着这足以记入宇宙史册的奇景。
鹤熙脸上那股懒散和随性不见了。
她调动了天基运算群，想分析那条光河的构成。
结果，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混乱的、解读不了的尖叫和报错。
“我的天基系统……分析不了。”鹤熙开口，“它告诉我，这些能量的熵值是负数，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物理定律，它们……它们根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宇宙！”
凯莎没吭声。
她的眼中，也倒映着那条璀璨的灵魂之河。
在她的神圣瞳孔里，她看到的东西远比鹤熙多。
她看到了白月魁说的“生命源质”，看到了神河科技定义的“暗信息编码”，她甚至看到了更深层的，某种连她都无法理解的，定义着“我是我”的，独一无二的“存在”本身。
这三种东西，用一种超乎逻辑的方式完美地编织在一起，构成了那些发亮的光流。
“她不是在收集数据……”凯莎自语道，声音里是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震撼与欣慰，“她是在……接引她们的灵魂。”
“为所有逝去的英灵，指引回家的路。”
或许，这才是灵魂解放者真正的意思。
不是解放自己的力量，而是解放所有死去的同胞的灵魂，让她们从冰冷的死亡中，得到最后的安息和归宿。
这一刻，凯莎终于彻底想通了。
艾熙已经走在了一条……所有人都跟不上的路上。
旧的时代，真的结束了。
而新的时代，会比她想的，更辉煌，也更……慈悲。
时间，在这一刻好像停了。
当最后一缕灵魂之光融进艾熙的身体，那条横贯天际的壮丽光河也彻底消失。
宇宙，又恢复了冰冷的寂静。
艾熙慢慢睁开眼。
她身上的光彩渐渐散去，翅膀也轻轻收拢。
她微微低下头，像在听着身体里那成千上万个灵魂的私语。
一瓣红色的蔷薇花瓣从她身边飘落，还没落地就变成了光点散了。
她抬起头，再次看着在场的所有天使。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却能安抚一切伤痛。
“我带她们……”
“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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