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震僵在原地。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只觉得一股寒意从灵魂深处渗出，传遍全身。
额头、后背，冷汗浸透了厚重的甲胄。
“将……将军？”一名年轻的属下看着那片纯粹的绯红，不明所以地问道，“这是……推演失败了吗？怎么会……只有一种颜色？”
潘震嘴唇颤抖，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才用沙哑如梦呓的声音，为身后的所有人，也为自己，揭示了那个真相。
“莫甘娜……集结她的一切，燃烧她所有的孩子……这是困兽之斗，是她最后的疯狂。”
“而艾熙的接受……”
潘震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那是认知被彻底颠覆后的战栗。
“这不是应战。”
“这也不是一个王者，对另一个王者决斗的回应。”
“这是……神明，听到了凡人祈求死亡的祷告，给予的慈悲。”
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凄厉。
“她根本没把这当成战争！”
“在她的计算中，在她的世界里，恶魔已经败了！已经死了！去费雷泽，只不过是去执行一个早已写好的结局！”
……
遥远的冥河星系。
大时钟的指针，在永恒的静默中缓缓转动。
死神卡尔坐在他的王座上，通过无处不在的暗数据，观看到了烈阳天道塔内发生的一切。
他也看到了那片纯粹的绯红。
与潘震的恐惧崩溃不同，卡尔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痴迷的狂热。
莫甘娜的舰队也只是研究堕落与自由的样本。
而现在，他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完美的、超越了他所有理解的现象。
“多美啊……”
“艾熙……”
卡尔伸出手，仿佛想要触摸那道远在亿万光年之外的绯红。
“能听见你于万年后重现的消息，我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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