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绯红“心脏”只是轻轻一跳。
“咚！”
一道无形无质的绯色涟漪，以超越光、超越因果的速度，扫过了整个星域。
涟漪所过之处。
所有天刃战舰中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停止。
所有化为乱码的屏幕，恢复如初。
所有濒临崩溃、正在“溶解”的大型虫门，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精密、更加不讲道理的算力强行接管，瞬间稳固如初。
“是……是艾熙大人。”
“我的天！天刃系统，甚至整个战场的底层规则都被接管了。一股无法理解的创世级别力量。”
“快。撤退。艾熙大人在为我们争取时间。”
若宁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因极度的震撼而颤抖。
她终于明白，自己与艾熙之间的差距，已远超维度。
她甚至在心中冒出一个荒唐又无比贴切的念头。
这就是……给堕落女王来一点小小的震撼？
恶魔一号上，莫甘娜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病态，更加兴奋，脸颊上甚至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
“哦？挡住了？不愧是我的好学生。那就让老师看看，是你的‘法隆’厉害，还是我的‘领域’更胜一筹。”
下一刻，两股代表已知宇宙科技与神学巅峰的恐怖意志，在无形的维度中，展开了最原始、最野蛮的碰撞。
整个星域，诡异地安静下来。
但所有人的感知，却被拖入了无间地狱。
他们“看”到，莫甘娜的意志化作暗红色的铁锈与瘟疫，从四面八方涌来。
星辰在哀嚎中生锈，光线被腐蚀得弯曲、腐烂。
恶魔的战舰在这片领域中如鱼得水，炮口闪烁着混乱的意志，随时准备将一切撕碎。
而艾熙，她只是静静地悬浮着。
以她为中心，一个纯净、剔透、绝对秩序的绯红领域无声扩张。
那是一种定义，而非单纯的净化。
铁锈的概念被删除，于是星辰恢复光洁。
瘟疫的信息被抹除，于是光线重新笔直。
恶魔战舰的武器协议被反复重写又删除。上一秒还是开火，下一秒就变成了奏乐。再下一秒，武器本身的存在定义都被质疑，炮管开始分解成最基础的原子。
天使们的基因引擎发出过载的悲鸣，她们的思维几乎要被两位女王逸散出的余波撑爆。
这不是算法的绞杀。
这是两位神，在争夺同一个世界的“最高编辑权限”。
星空深处，无形的闪电跳跃。
偶尔泄露出的微弱波动，便让最近的泰腊战舰船体发出令人不适的吱嘎声，仿佛随时会因“存在不稳定”而解体。
盖恩舰长紧紧抓住控制台，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两只无形的大手反复拉扯、揉捏、格式化。
他终于理解了神话中“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真正含义。
他看向虚空中那道纤细的身影。
她孤身一人，却像一根定住宇宙的锚，为所有弱小的生灵，守住了“存在”的权利。
而另一边，王座上的莫甘娜，病态的笑容扭曲，兴奋得浑身颤抖。
她享受这种极致的对抗，享受与唯一能理解她、挑战她的对手交锋的快感。
“来吧，我的好学生。”
莫甘娜的低语中，透着偏执到扭曲的爱意。
“你回来了。让我看看，你这万年的成长，能否真正取悦我这万年的蛰伏。”
艾熙的回应，是那绯红领域更加猛烈的扩张。
没有言语，只有纯粹的意志与计算。
她要的不是胜利，是达成目的。
轰。
无形的碰撞达到顶点，泰腊舰队与天使舰队的撤离虫门，在艾熙的全力支撑下，终于彻底稳定。
“快。全部进入虫门。”
若宁厉声大吼。
就在泰腊旗舰即将进入虫门的最后一刻，盖恩舰长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为他们而战的神。
他看到，艾熙湛蓝的眼眸中，映出了莫甘娜那张疯狂而兴奋的脸。
他听到了一声低不可闻，却令人内心冰冷的低语。
“凉冰……”
“一万年了，还是这套开场白。”
“这一次……”
艾熙的嘴角，第一次，也是一万年来第一次，对她露出冰冷的微笑。
“……我可不会再消失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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