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它瓦解成一团巨大的闪烁着数据乱码的绯红光斑，然后彻底消失。
若宁和她带领的十名高阶天使，已经停止了战斗。
她们望着那道在战场上穿梭的绯红流光，看着她以一种她们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想象的方式，清理着整个战场。
这本该是一场血战。
天使们预想过无数同伴的陨落。
但眼前的景象，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清理”。
或许连清理都算不上，那感觉就像一个系统管理员，在删除硬盘里多余的文件。
高效，冷漠，每一个动作都毫无冗余，让旁观者心头发冷。
“这……就是她消失一万年的成果吗？”一名高阶天使声音发颤，她握剑的手在抖动。
若宁没有回答。
她那张凌厉高傲的脸庞上，第一次流露出狂热与敬畏，甚至还有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
她一直以为，自己与艾熙的差距，只是权限与机遇。
她缺少一个证明自己的舞台。
只要给她一个机会，她能做得比任何人都好。
直到今天她才明白。
她们之间的差距并非机遇，而是维度。
艾熙，已经站在了她们无法企及的，另一个次元。
她们之间，隔着一个宇宙。
当最后一艘恶魔战舰分解为绯红的蔷薇花瓣，消散在星海中。
整个泰腊星域，重归寂静。
只剩下泰腊文明那支残破的舰队，如同风暴后的几片残叶，孤独地漂浮在这片由毁灭构成的绚烂“花海”之中。
“荣耀号”旗舰舰桥内。
须发皆白的老舰长，还有所有幸存的船员，都像失了魂的木偶，只是望着光幕上那片绚烂的星空。
“我们……活下来了？”一名年轻的军官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虚幻。
他想确认，却不敢眨眼，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觉。
老舰长靠在指挥椅上，布满血丝的双眼流下两行热泪。
“正义……没有抛弃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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