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两个宇宙的时间流速，完全不同。”
“我在那边挣扎了八百多年，可当我回来时……”
艾熙抬起头，一字一句，像在宣判一个迟到了万年的终局。
“这个宇宙，已经过去了一万年。”
一……万……年……
凯莎低声重复着这个数字，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某种坚不可摧的东西，在她身上彻底碎裂了。
一万年。
她发动了持续五千年的圣战。
她无数次在深夜凝视着艾熙陨落的星图坐标，独自承受着失去最得意学生的痛苦。
原来……
当她和所有天使为之痛苦、愤怒、浴血奋战的时候，艾熙……只是在另一个地狱里，挣扎了不到一千年。
这个荒诞的事实，击溃了神圣女王所有的从容。
“鹤熙。”
艾熙没有去看凯莎的反应，她的神情一点点冷下来，声音里不带任何温度。
“那个宇宙的数据，我会全部给你，让你建立新的宇宙模型。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她的视线扫过两位女王，声音里的杀意仿佛能冻结星河。
“凉冰让我失去的一切，泠的牺牲，所有战死天使的血债，我要她一笔一笔地，加倍偿还！”
“还有……”
艾熙停顿了一下，湛蓝的眸中闪过痛楚和不解。
“我离开的这一万年……梅洛天庭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返航途中那死寂的星域，雨桐的牺牲，神圣知识宝库里那片被恶魔侵占的腐烂疆域。
这一切，都像毒刺一样扎在她心里。
这个问题一出，寝宫内刚刚燃起的狂热气氛瞬间冷却，空气中只剩下无法言说的疲惫与沉重。
凯莎和鹤熙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你回来的……不是时候。”
凯莎的声音很轻，却重如山岳。
“或者说，你回来的，也正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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