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洛天庭，尖兵训练营。
毁灭性的冲击波把一道金色的身影给掀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合金地面上，拖出一长串刺耳的刮擦声。
“咳、咳咳……”
冷用手肘撑着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身上的战甲被烧得焦黑开裂，露出的皮肤也被灼伤得不成样子。
半空中，虚拟屏幕再次弹出冷冰冰的字样：“训练失败。综合评分：未达及格线。”
“靠……”
冷骂了一声，拄着烈焰之剑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双腿抖得厉害，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这已经是她这个月第三十七次挑战失败了。
这个数字，像个耳光一样抽在她的骄傲上。
自从被记录榜上那个名字刺激到之后，她就疯了一样迷上了这种不要命的训练法。
关掉所有辅助，放弃所有数据，只靠本能去战斗。
每一次都感觉自己在和死神擦肩，虽然每次都被虐得半死，但她能清楚感觉到自己正在飞速变强，对能量的捕捉和战机的把握也越来越准。
“冷，还来？你快到极限了，休息一下吧！”场外，青鸢攥着修复药剂，急得不行。
“继续！”
冷吼了回去，擦掉嘴角的血，眼里全是股不服输的疯劲。
她感觉自己快摸到那层墙了，那道隔开她和那个传说的墙。
只要再来一次，她一定能突破！
她要让所有人看看，她冷，不比任何人差，就算是那个传奇艾熙·法隆！
“重置训练场！最高训练模式！”她冲着系统喊道。
但这一次，训练场安静得诡异，周围的墙壁并没有伸出炮口。
“够了。”一个沉稳又威严的女声从她身后传来。
冷猛地回头，心脏咯噔一下。
神圣右翼，她们的总教官流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入口。
“总……总教官！”冷下意识地挺直了快散架的身体。
训练场里其他天使也瞬间停下动作，朝流月的方向敬礼，气氛一下就严肃起来。
流月没看别人，径直走到冷面前，战靴踩地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冷的心上。
她低头看着冷一身的伤，表情没什么变化。
“关闭辅助系统，挑战最高模式。你胆子不小。”流月开口了，听不出是夸是贬。
“我……”冷张了张嘴，在对方的气场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那份傲气被压得死死的。
“你在模仿她，对吧？”流月问。
“谁？”冷下意识反问，一出口就觉得自己蠢。
这地方能让总教官用“她”来代指的，除了那个神话般的名字，还能有谁。
“我没有！”冷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只是在用我自己的方式训练！”
“是吗？”
流月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审视，“你的方式，就是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然后一次次失败？”
这话不带情绪，却像针一样扎进冷的心里。
“我……我很快就能成功了！”
她不服气地辩解，但声音小了下去。
“是吗？”
流月反问，带着一股压力，“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失败？你的剑够快，身法也够活，对能量的感知远超同期。但为什么，你连个固定程序的训练场都打不过？”
冷被问住了。
是啊，为什么？
她也问过自己无数遍。
明明已经把身体压榨到了极限，可为什么每次都差那么一点？
那一点点，到底是什么？
看着冷眼里的茫然和倔强，流月心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真的太像了，像极了当年的泠。
一样骄傲，一样偏执，一样不服输地追着艾熙的背影。
“因为你心里有杂念。”流月点破了。
“杂念？”
“你太想赢了，太想证明自己了。”
流月的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冷的心上，“你的每一次挥剑，每一次闪避，都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去超那个记录。你的剑，不纯粹。你的心，也不纯粹。”
冷彻底呆住了，脑子一片空白。
她从没这么想过。
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更强、更快、更狠，就一定能行。
原来……错了吗？
“艾熙·法隆为什么能做到？”
流月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回忆，“因为在她眼里，没有记录，没有胜负，只有战斗本身。”
“她的每一次训练，都是真正的生死搏杀，她把自己的全部都融进了那一刻。她的心，她的剑，她的灵魂，都合而为一。所以，她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
流月盯着她战甲破碎的胸口位置。
“而你，这里，太乱了。”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把冷的骄傲一层层剥开，让她羞愧得无地自容。
是啊，她太想赢了。
每天一睁眼，想的就是怎么破记录，想着“超越艾熙·法隆！”
看到冷陷入沉思，流月知道话起作用了。
对这种骨子里骄傲的孩子，点到为止就够了。
她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训练场。
冷像座雕像一样沉默着。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抬头，再次看向那个悬浮在半空的榜首，那个金色的名字。
艾熙·法隆。
我一定会追上你的。
她心里默念。
但不是为了超越你，而是为了……成为和你一样的，真正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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