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天使姐姐也怕熊孩子...白月魁自曝黑历史
车队在荒原上犁出两条土龙，引擎的轰鸣是这死寂之地唯一的声响。
但在头车里，却安静得诡异。
一层看不见的力场将车子与外界彻底隔开，连车轮碾过碎石的颠簸都几乎感觉不到。
车窗外，是寸草不生的灰色废土，气氛阴森得能把人逼疯；车内，却温暖如春，空气清新。这道屏障，隔开了两个世界。
这份安宁，被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
夏豆已经从“流星坠落”的震撼里缓过劲来，好奇心占了上风。
她整个人快挂在前排座椅上，小脑袋从艾熙和白月魁中间挤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艾熙姐姐，你真是去找太阳充电的吗？那你现在会不会很烫？我能摸摸你吗？”
“嗯。”艾熙闭着眼靠在椅背上，粉色的短发随着车身晃动。
“那你的翅膀呢？那么大，平时藏在哪儿？我听胥童讲，折起来放背后，睡觉不硌得慌吗？”
“不硌。”
“那天使是不是不用吃饭，光充电就行？”
“会睡。”
艾熙用最简单的词回应着，脑子里的吐槽已经刷了屏。
这孩子的好奇心和话痨劲，比当年天城里最吵的小天使还厉害。
凯莎女王那让人头皮发麻的朝会，好歹中间还能喘口气，这孩子的问题是一个接一个，根本不带停的。
年轻，真好。
就是有点吵……
驾驶座上的白月魁听着她俩的对话，紧绷的脸部线条难得地松弛下来。
这个快被所有人当成神去依赖的女人，也只有在被熊孩子纠缠的时候，才流露出一点“人”的无奈。
“好了，夏豆，坐回去，系好安全带。”
白月魁一发话，夏豆立刻乖乖缩回后座，扣好安全带。
白月魁启动了车辆的自动驾驶，双手离开方向盘。
她侧过身，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灰色荒野，一栋旧世界的残破大楼像块墓碑一样立在那。
“在灯塔那些人眼里，地面就是这个样子。”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凉意，“一片没救的坟场。”
艾熙睁开眼，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灯塔的上任城主摩根，是个偏执的秩序疯子。他觉得是人性里的情感和欲望，毁了旧世界。”
白月魁的语气充满嘲弄：“所以，他搞出那套没人性的‘三大法则’，想用绝对理性去管人，把活人变成流水线零件和数据。”
“一个监狱。”艾熙评价。
“是笼子。”白月魁笑了笑，带着自嘲，“一个建在天上的，更大、更精致，也更让人绝望的笼子。我上去过一次，想跟他们谈合作。”
她的话顿住了，下意识活动了下右臂，那里似乎还留着不愉快的记忆。
“结果……不太好。他们对我这个人的兴趣，比合作大多了。”
她把这事说得很淡，“我的战甲，临渊者......被他们当战利品扣下了。”
艾熙身体微微前倾，听出了她平静语气下的屈辱。
“那你为什么不毁了它？”
这个问题让白月魁沉默了一会，随即苦笑。
“拿什么毁？”
她摊开手，掌心因生命力消耗而显得有些苍白，“在你出现前，龙骨村光是活着就拼尽了全力。再说，就算我拼了命把灯塔打下来，然后呢？我能给他们什么？”
她转过头，直视艾熙的眼睛。
“把他们从天上的笼子里拽下来，再扔进这片满是怪物的烂泥地，告诉他们‘你们自由了’？那不叫解放，那是谋杀。”
这番话，让艾熙对眼前这个女人的认知，又深了一层。
“但现在，不一样了。”
白月魁猛地转回头，看向前方通往地平线的路，那双黑色的眸子里燃着一团火。
“现在有你。我们有了重建文明的底气，有了能无限扩大的安全区，有了重启工业的希望。”
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锤子敲在艾熙心上。
“我们可以给他们一个真正的，有炊烟、有笑声、有未来的……家。”
车队继续在地面上轰鸣前行。
……
天上的灯塔里，是另一番景象。
猎荒者大厅，新上任的指挥官随影，正用他那不带感情的语调布置任务。他曾经的代号是4068。
“……本次任务，T-37号废弃城市，搜寻高纯度能源罐。预计遭遇泛生型噬极兽，不排除蜕变型。”
简报结束，一名曾和他熟识的猎荒者跟上来，压低声音问：“随影……指挥官……那天，天上真有两个太阳吗？”
随影挺拔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个颠覆他世界观的画面，那个让他从骨子里战栗的奇迹，又一次冲刷着他的脑海。但他立刻用“铁律”锁死所有情绪。
“不该问的，别问。”他的声音比脚下的地板还冷，“下到地面，跟紧队伍，活下来，就这样。”
那名猎荒者垂下肩膀，低着头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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