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落日城中央广场已人头攒动。
广场中央立着一块丈高的测灵碑,碑身泛着淡青色光晕,周围用青石铺就的空地上。
百姓与待测试的少年少女挤得满满当当,连广场边缘的酒肆茶楼都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林轩与钟离焰踏着晨光而来,玄色长袍与赤红色连身衣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两人刚出现在广场入口,便引来了全场目光,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小了大半。
赵山河早已在看台等候,见二人到来,立刻快步迎上前,笑着躬身:“钟峰主、林公子,二位今日气色真好。”
钟离焰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看台,径直走向最上方的主位。
林轩紧随其后,刚坐下便注意到主位旁还空着三个座位,材质与他们身下的梨花木座椅相同,显然是为另外三大圣宗准备的。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扶手,看向身旁打哈欠的钟离焰:“看来,四大圣宗只有我们素华太宗来了。”
钟离焰揉了揉眼角,凤眸半睁,语气带着几分慵懒:“那不是更好,反正那些人我也看不惯。灵域仙宗的老顽固、太一圣地的假清高,来了只会添堵。”
林轩见她眼下带着淡淡青黑,不由挑眉:“师叔怎么了,是昨夜没睡好吗?”
这话让钟离焰指尖一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嗔意,心里暗自腹诽:还不是某人的杰作!叫他昨晚别偷偷过来,他倒好,真就半点动静没有,害我在床边等到半夜,睁眼到天明。
可面上却不愿承认,只轻哼一声:“许是这里的床不如宗门舒服,有点认床罢了。”
林轩哪听不出她语气里的别扭,却没点破,只笑着摇了摇头,将目光投向广场。
就在这时,赵山河走上看台中央,双手抬起压了压,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用响亮的声音说道:“诸位乡亲、各位宗门的仙长!今日是我落日城三年一度的测试大典,凡年满十二、未满二十五的少年郎,皆可上前测试根骨,若被仙门看中,便是天大的机缘!现在,测试大典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广场两侧的待测试人群立刻骚动起来,少年少女们排着队,一个个快步走到测灵碑前,将手掌按在碑面上。
“王虎,后天二重,下品根骨!”
“李娇,后天三重,下品根骨!”
“张磊,后天四重,中品根骨!”
测灵碑每亮起一次,便会传出清晰的声音。
可一上午过去,测出的大多是下品根骨,偶尔出现几个中品根骨,立刻就被坐在下一层的玄心宗、飘渺宗弟子围了上去。
玄心宗的长老捋着胡子,对着一个中品根骨的少年越看越满意,当场递出了宗门令牌;飘渺宗的女弟子则温柔地拉着一个少女的手,轻声讲解着宗门的好处。
钟离焰靠在椅背上,凤眸半眯,看着下方争抢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待广场上的人群稍缓,她才侧头看向林轩,挑了挑眉:“怎么样,找到好苗子了吗?”
林轩指尖摩挲着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失望:“不行,都是下品根骨,就算有几个中品的,灵韵也不够纯粹,不符合我的预期。”
就在两人说话间,广场突然响起一阵惊呼。
一道金色光柱从测灵碑顶端冲天而起,光芒耀眼,连天边的云彩都被染成了金色。
紧接着,测灵碑上浮现出几行大字:“赵玥儿、后天七重、极品根骨、命煞孤星。”
“天呐!是极品根骨!”
“那不是城主千金赵玥儿吗?长得也太好看了,真是我的女神!”
“极品根骨啊,这可是百年难遇的资质,肯定会被宗门抢着要吧?”
广场上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赵玥儿站在测灵碑前,脸颊微红,双手紧张地攥着裙摆,眼中满是期待。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下一层的玄心宗、飘渺宗、青云阁和靠山宗众人,却没有一个人起身。
以往只要出现中品根骨,他们都会争得面红耳赤,如今面对极品根骨,却个个沉默,甚至有人悄悄移开了目光。
林轩看着毫无反应的众宗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看来这些宗门对‘命煞孤星’的说法,抗拒力倒是很强。”
下方的百姓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议论声渐渐变了味。
“怎么回事?仙长们怎么不动啊?”
“唉,你们忘了?之前有相士说玥儿姑娘是命煞孤星,会克身边的人,那些宗门肯定是怕了。”
“可惜了这么好的资质,要是没有这个命格,早就被宗门收走了。”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到赵玥儿耳中,她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期待的眼神也黯淡下去,眼圈微微泛红,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看台顶端传来,穿透了所有议论声:“命煞孤星而已,我们素华太宗要了。”
全场瞬间寂静,紧接着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是四大圣宗的素华太宗!她们竟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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