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晓的降生,如同在四合院平静的水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漾开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去,不仅牵动着家人的心,也引来了来自街道和厂里的正式关注。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新生儿和产妇,是少数能理直气壮享受一些“特殊照顾”的群体。
孩子出院回家没两天,街道居委会的王大妈就带着两个干事,提着东西上门了。这次可不是汇演后的那种普遍福利,而是专门针对产妇和新生的“慰问品”。
王大妈人还没进院,爽朗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秋叶啊,柱子!街道来看望咱们的小功臣和小英雄啦!”
何雨柱赶紧迎出来,把王大妈几人让进屋。王大妈先是凑到床边,仔细看了看襁褓中睡得香甜的何晓,连声夸赞:“哎哟哟,瞧这大胖小子,多结实!眉眼像秋叶,清秀!这额头鼻子像柱子,有福气!” 一番话说得冉秋叶不好意思地笑了。
接着,王大妈让干事把东西拿出来:两包用麻纸包着、印有“儿童食品”字样的钙奶饼干,这在当时是给孩子补充营养的高级货;一包红糖,专门给产妇补血暖身;还有一小网兜颜色格外鲜亮、质地也更柔软的苹果,一看就是特供品相。
“这点东西不多,是街道的一点心意。”王大妈拉着冉秋叶的手,语气亲切,“秋叶啊,你可是为咱们街道的人口建设立了功了!这一个月务必好好养着,按老规矩,别沾冷水,别吹风。孩子的奶粉票和鲜奶供应,我们已经给你登记上了,下个月开始就能按时领取。”
奶粉票和鲜奶供应!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硬通货!寻常人家孩子能喝上米汤、面糊就不错了,奶粉和定量供应的鲜奶,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特供”。何雨柱在一旁听着,心里更是踏实了几分,有了这些,儿子的“口粮”就算有了基本保障。
送走了街道的人,没过两天,轧钢厂工会的女工主任和宣传科的一位干事,代表厂领导班子也来了。他们除了带来和街道类似的慰问品——红糖、饼干外,还多了一本红塑料封皮的《毛主席语录》和一枚小小的、红底金字的“光荣妈妈”纪念章。
女工主任笑着对冉秋叶说:“冉秋叶同志,你不仅是街道的功臣,也是咱们轧钢厂的家属模范!何雨柱同志在厂里工作积极,现在你又为革命事业增添了新后代,厂里决定,特批何雨柱同志三天陪产假,让他好好照顾你和孩子!”(虽然何雨柱之前已经自己“翘班”了好几天,但这正式批假意义不同。)
此外,工会还带来了一张特殊的“特供商品购买券”,凭此券可以在指定的工人合作社购买到限量的鸡蛋、一刀(指一定量)难得的瘦肉,甚至还有一小罐麦乳精!这都是看在新生儿的面子上才特批的“紧俏货”。
何雨柱接过那张轻飘飘却分量十足的券,心里明白,这既是厂里对职工的关怀,也多多少少看在他这个“混不吝”食堂主任平时还能维持住食堂基本运转、以及上次“巧妙”应对工作组的份上。他连声道谢,心里盘算着明天就去合作社,把鸡蛋和瘦肉买回来,给秋叶好好补补。
厂里人来慰问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四合院里传开。前后院的邻居们,也纷纷送来了心意。虽然大家都不宽裕,但人情往来不能少。
后院赵大妈送来了十几个自家鸡下的红皮鸡蛋,用一个小筐装着,上面还盖着红纸,图个吉利。
前院孙奶奶手艺巧,用零碎布头拼凑着,做了一顶虎头造型的小帽子,栩栩如生,十分可爱。
就连一向爱算计的三大爷闫阜贵,也让三大妈送来了两条他们自己舍不得吃、腌得油亮亮的咸鱼,说是给秋叶下奶。
秦淮茹也过来了,她没拿什么东西,就是帮着抱了会儿孩子,跟冉秋叶说了些育儿经验,眼神里带着真诚的祝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一时间,何雨柱家那张不大的桌子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慰问品和邻里之情。红糖、饼干、鸡蛋、苹果、咸鱼、小帽子……虽然都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但在那个年代,却汇聚了浓浓的、朴实的人情味和时代印记。
冉秋叶靠在床上,看着满屋子的关切和桌子上堆满的东西,再低头看看怀里咂着小嘴的儿子,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她轻声对坐在床边剥鸡蛋的何雨柱说:“柱子,你看,咱们晓晓这一来,倒是成了香饽饽了,连带着咱们都沾光了。”
何雨柱把剥好的白嫩鸡蛋递到媳妇手里,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沾光是沾光,可你也瞧见了,这哪是冲着咱俩?都是冲着这小的,还有咱这‘工人阶级’的身份和这点‘特殊政策’来的。不过也好,正好给你补身子,给这小子攒点口粮。”
他心里门儿清,这些慰问和特供,是新生儿在这个特殊时期享有的“特权”,也是单位和街道在力所能及范围内的一种人道关怀。他感激这份关怀,也更坚定了要保护好这个家,让媳妇孩子在这纷扰的世道里,尽可能多地享受到这一点点难得的安稳和实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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