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不负有心人。几天后,轧钢厂的仓库就开始热闹起来。一卡车一卡车的物资运了进来。
来自江苏盐场的高级精细盐,雪白雪白的,装了满满几十麻袋。
从山东来的苹果,又大又红,带着冰碴子,散发着清甜的香气;大白菜和青萝卜水灵灵的,堆成了小山。
东北的大米,颗粒饱满,豆油飘香,都是市面上难见的好货色。
除此之外,何雨柱不知从哪儿还弄来了一批冻得硬邦邦的带鱼,还有几筐黑乎乎的冻梨,这可是北方冬天里孩子们最惦记的零嘴儿。
工会的老马看着仓库里日渐丰盈的物资,乐得合不拢嘴,拍着何雨柱的肩膀:“柱子!真有你的!今年咱厂的福利,在区里都得是这个!”他竖起了大拇指。
消息灵通的工人们早就听到了风声,食堂吃饭的时候,都乐呵呵地跟何雨柱打招呼:
“何主任,听说今年有东北大米?”
“柱哥,带鱼多不多?我家小子就馋这口!”
何雨柱一边给人打菜,一边笑着回应:“都有都有!好好干活,过年都让你们拎着东西、高高兴兴回家!”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高兴。许大茂有一回在院里头碰见何雨柱,阴阳怪气地说:“嗬,柱爷现在可是厂里的大红人了啊,手眼通天嘛!这又是从哪儿倒腾来这么多好东西?可别犯了错误!”
何雨柱把眼一瞪:“许大茂,你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何雨柱行得正坐得直,一不为己,二不贪公,全是给工友们谋福利!有本事,你也去弄点来给大家瞧瞧?光会耍嘴皮子顶个屁用!”噎得许大茂脸一阵红一阵白,灰溜溜地走了。
冉秋叶在家也听说了丈夫的本事,晚上一边织毛衣一边问他:“你弄这么多东西,没为难吧?可别欠太多人情。”
何雨柱摆摆手,浑不在意:“嗨,这你就不懂了。人情这东西,就是有来有往。我帮过他们,他们现在帮帮我,天经地义。再说了,都是为了公家的事,又不往我自己兜里揣一块糖,心里踏实着呢!”
腊月二十三,小年这天,轧钢厂开始发放福利。各车间、科室排着长队,工人们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拎着沉甸甸的米面油,还有那水灵灵的蔬菜、红彤彤的苹果,互相打着招呼,议论着今年的年货比往年都丰盛。
何雨柱站在办公楼门口,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听着工友们满足的谈笑声,心里头那份得意和舒坦,比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还痛快。他摸出根烟点上,眯着眼,享受着这北风里独有的、热烘烘的人间烟火气。这,大概就是他这个食堂主任,年底最大的成就了。
眼瞅着进了腊月二十,这年味儿就跟那炆在灶上的肉汤似的,一天比一天浓。轧钢厂的福利刚发完没两天,何雨水所在的国棉三厂,也迎来了年底分发福利的热闹日子。
要说这过年,老北京人讲究的就是个“衣食住行”,排在第一位的“衣”,那可顶顶要紧。新年穿新衣、戴新帽,那是祖辈传下来的老规矩,意味着辞旧迎新,图个吉利。所以,一到年根底下,像国棉三厂这样的纺织大厂,就比平时还要忙碌几分,车间里机器轰鸣,昼夜不息,就为了保障老百姓过年能扯上几尺新布,做身新衣裳。
这忙归忙,厂里给职工准备的福利,那也是真没得说,甚至比何雨柱他们轧钢厂还要更胜一筹,透着股纺织行业特有的“富足”。
下班时分,国棉三厂的大门口跟开了闸似的,涌出来的女工们一个个脸上都红扑扑的,带着笑,手里拎着、怀里抱着、自行车后座上驮着的,都是厂里发的年货。那景象,可真叫一个惹眼!
厚实耐磨的劳动布床单,一床顶外面买的两床;印着大红牡丹或者龙凤呈祥图案的绸缎被面,光鲜亮丽,看着就喜庆;还有好几块做衣服的布料,有藏蓝色的卡其布,适合做裤子外套,也有颜色鲜亮的花哔叽,给家里的姑娘媳妇做件罩衫再好不过。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硬通货”,拿回家去,一家老小过年的新行头就有了着落。
除了这些布匹,还有实打实的吃食:上好的粳米、清亮的菜籽油。最让女工们喜笑颜开的,是每人还发了五六瓶玻璃瓶装的黄桃罐头!那橙黄晶莹的桃瓣泡在糖水里,在冬日灰蒙蒙的背景下,看着就让人口舌生津。这年头,水果罐头可是稀罕物,一般人家只有走亲访友或者家里有病人时才舍得买。
何雨水也拎着自己那份沉甸甸的福利,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四合院。她一进院门,就碰见了正在水池子边刮鱼鳞的贾张氏。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滴溜溜地在雨水手里的大包小包上转了一圈,尤其是在那几块鲜亮的布料和透明的罐头瓶子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嘴角往下撇了撇,酸溜溜地开口道:“哟,雨水回来啦?瞧瞧你们国棉厂这福利,可真够实在的!这大包小包的,都快拿不动了吧?”
雨水笑了笑,客气地回了句:“贾大妈,您说笑了,都是厂里统一发的。”她没多停留,赶紧提着东西往娘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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