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闫阜贵和刘海中又满上一杯,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老闫,老刘,咱们都是院里的老人了,看着这些年轻人长大。有些事啊,咱们当长辈的,不得不多替他们想想。”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两人,见他们都看了过来,才继续说:“就比如柱子吧,多好的一个小伙子!心地善良,有手艺,能挣钱!可这终身大事,一直没着落,我看着都替他着急。”
刘海中端着酒杯,不明所以地附和:“是啊,傻柱这人是实在,就是脾气混了点。是该成个家了。”
易中海要的就是这话头,他立刻接上,开始描绘他心中的“完美配对”:
“要我说啊,这院里,跟柱子最般配的,还得是秦淮茹!”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罗列他自以为是的理由,“第一,知根知底!秦淮茹是咱们看着进院的,人品没得说,孝顺婆婆,拉扯三个孩子,多不容易!这说明她贤惠,能持家!”
“第二,”他压低声音,仿佛在说什么秘密,“贾家的情况,咱们都知道,困难!柱子要是和秦淮茹成了,那不是亲上加亲吗?正好能名正言顺地帮衬着点,柱子也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贾家的孩子也有了依靠。这叫两全其美!”
“第三,”他试图拔高立意,“咱们大院,讲究的就是个团结互助!柱子娶了秦淮茹,那就是把两家人合成了一家人,更能体现咱们院里的和谐!这多好!”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这已是板上钉钉的最佳方案。
闫阜贵听着,心里冷笑连连,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慢悠悠地夹了一颗花生米。他算是彻底明白易中海今天这顿饭的目的了。他推了推眼镜,既不直接反驳,也不接茬,而是用一种含糊其辞、却又带着点暗示的语气说:
“老易啊,你这想法……嗯,是挺为柱子考虑的。秦淮茹嘛,确实是个过日子的好手。不过嘛……”他故意拉长了声音,晃了晃酒杯,“这年轻人的事儿,尤其是感情,咱们老一辈的,还真不能硬按着头。得看缘分,看他们自己的意思。强扭的瓜不甜啊。”
他这话,既没否认易中海的话,也没透露何雨柱现在的真实情况,却隐隐点出了“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暗指易中海的安排可能是一厢情愿。
刘海中听着两人的对话,官瘾又上来了,他清了清嗓子,摆出领导的架势总结道:“嗯,老易考虑得很周全,是从大院稳定团结的大局出发。老闫说得也有道理,要尊重年轻人自己的意愿。总之,我们要积极引导,但不能包办代替嘛!”
易中海见闫阜贵始终不接招,心里那股火气有点压不住,但又不好明着发作,只能闷头喝了一口酒,感觉这顿饭,吃得是真憋屈。他越发肯定,闫阜贵和何雨柱之间,一定有什么瞒着他的“好事”,而且这事,很可能与他设想的“何秦配”背道而驰。这让他感到一种计划可能失控的烦躁。而闫阜贵,则更加坚定了要尽快促成何雨柱和冉秋叶之事的决心,绝不能让易中海给搅和黄了。
酒桌上,闫阜贵脸上挂着和刘海中如出一辙的、略带敷衍的笑容,仿佛在听易中海讲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坊间传闻。他时不时点头附和,或者抿一口酒,表现得毫无破绽。但他心里那面镜子,却将易中海的意图照得清清楚楚。
易中海是认真的。 他不是在随便闲聊,而是在郑重其事地推销他那个盘算已久的“何秦配”计划。这个认知,像一根针,扎醒了闫阜贵内心那点原本或许还带些观望和算计的心思。
他之前更多是觉得冉秋叶条件好,介绍给何雨柱自己能得好处,也乐见其成。但此刻,听着易中海那套“贤惠持家”、“帮衬邻里”、“大院和谐”的理论,闫阜贵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近乎荒诞的感觉。
易中海怎么就从来没想过,何雨柱一个清清白白、有手艺有收入、连婚都没结过的大小伙子,凭什么要去娶一个拖着三个孩子、还有一个刻薄婆婆的寡妇?
这念头一起,就像野草般在他心里疯长。是,秦淮茹是不容易,是贤惠,可这代价凭什么要何雨柱来承担?就因为他心善、他仗义、他好说话?在闫阜贵看来,这简直是把傻柱往火坑里推!真要成了,那不是结亲,那是背上一座沉重的大山!
而且,闫阜贵几乎可以预见,如果这事儿真让易中海给办成了,那绝对会是轰动南锣鼓巷,甚至能成为四九城胡同里一桩奇谈的大新闻! 人们会怎么议论?“瞧见没,那个轧钢厂的傻厨子,娶了个带仨拖油瓶的寡妇!”“易中海这大爷当的,可真会‘照顾’人!”……这种名声,对何雨柱公平吗?
想到这里,闫阜贵忽然觉得,自己把冉秋叶介绍给何雨柱,不仅仅是一桩能捞到好处的“买卖”,更是一件在道理上站得住脚,对何雨柱而言更公平、更光明正大的好事。
冉秋叶,模样好,文化高,有正经工作,身家清白。何雨柱娶了她,那是郎才女貌,是正经八百地成立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新家庭,是往前看,是奔着更红火的日子去的。这跟去接手贾家那个烂摊子,完全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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