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阜贵被这夫妻俩一唱一和堵得哑口无言。他本想顺着“干部家庭”这茬往下说,说冉老师配得上,可刘海中直接把“贫农出身”这顶大帽子扣了下来,他还能说什么?再说下去,搞不好就要被扣上“思想有问题”的帽子了。
他心里暗骂刘海中官迷心窍,二大妈眼皮子浅,脸上却只能干笑着:“啊……是是是,老刘考虑得周全,二大妈说得也有道理。是我欠考虑了,欠考虑了……那什么,你们吃着,我先回了。”
闫阜贵灰溜溜地从刘家出来,夜风一吹,心里那点“一鱼两吃”的热乎劲彻底凉透了。这冉秋叶老师,模样好,文化高,怎么在他这四合院里,反倒成了烫手的山芋,没人接盘了呢?他摇着头,只觉得这院里的人,真是越来越不好“算计”了。
何雨柱那天早上急匆匆打发走闫阜贵,倒不是真对那位冉老师有什么意见,或者说觉得老师这身份“烫手”。他何雨柱虽然混不吝,但对文化人心里还是存着几分敬重的。他主要是不待见闫阜贵那副算计到骨子里的劲儿。
闫阜贵是什么人?那是院里出了名的“算盘精”,无利不起早。他要是真心实意觉得冉秋叶和何雨柱般配,来做这个媒,何雨柱或许还能正儿八经考虑考虑。可闫阜贵那语气、那神态,分明是把冉秋叶当成了件奇货可居的“商品”,暗示着需要他何雨柱“加钱”才能推动这事儿。这就让何雨柱极其反感了——合着我何雨柱找媳妇,还得先给你闫老西上供?这成什么了?买卖人口啊?他宁可打光棍,也不愿沾这身臊气。
更何况,眼下他确实有更重要的事,没心思琢磨这些。
“这个星期天,还得去大领导家做小灶……”何雨柱一边在轧钢厂食堂颠着大勺,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这可不是普通的帮厨,是厂里领导亲自交代下来的“政治任务”,关系到厂里的脸面,半点马虎不得。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过菜单了:领导口味偏清淡,喜欢淮扬菜的路子,上次做的清炖蟹粉狮子头反响不错,这次得换个花样……狮子头、大煮干丝、水晶肴肉……还得有个压轴的硬菜。他心里琢磨着火候、刀工、摆盘,每一个细节都得反复推敲。给大领导做饭,不光是味道要好,还得讲究个“意境”和“分寸”,既不能太铺张显得奢靡,又不能太寒酸失了体面。
这心思一沉进去,闫阜贵说的那些个“冉老师”、“张老师”的,自然就被他抛到了脑后。相比于院里这些鸡毛蒜皮、算计来算计去的人情世故,大领导家那方灶台,才是更能体现他何雨柱价值和本事的地方。那里干净,纯粹,只要手艺到了,就能得到尊重和认可。这比跟闫阜贵扯皮,或者应付院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让他觉得踏实得多。
所以,当天下班后,闫阜贵若再想找他提这茬,怕是连他人都找不到了——何雨柱早就一头扎进自己的小屋里,对着那几本快翻烂了的菜谱,或者擦拭着他那套心爱的刀具,为周末的“大任务”做准备了。在他心里,给大领导做一顿圆满的宴席,远比谈一场被三大爷算计着的恋爱,要重要得多,也舒心得多。
星期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拎着他那套擦得锃亮的专用刀具和几样秘制调料,蹬着自行车出了四合院。虽然是休息日加班,可他心里头却挺舒坦。给大领导做饭,不单单是任务,更是一种手艺人的享受——食材顶尖,灶台顺手,还能真正欣赏他手艺的知音。风吹在脸上,带着清晨的凉意,他嘴里甚至忍不住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
可一踏进大领导家那座静谧的小楼,何雨柱敏锐地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往常虽然也肃静,但总带着点家常的松弛。今天却不同,空气仿佛凝住了,连走路带起的风都显得小心翼翼。秘书迎上来,脸上没了往日的笑容,只是压低声音简短交代:“何师傅,今天照旧,辛苦您了。” 连引他去厨房的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路过客厅时,何雨柱眼角的余光瞥见大领导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手里夹着烟,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头。旁边的夫人也是面色凝重,欲言又止。地上似乎还散落着几张报纸。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收回了所有张望的心思,眼观鼻,鼻观心,加快步子钻进了厨房。他是个厨子,最大的本分就是把饭菜做好,其他的,看见了就当没看见,听到了也当没听到,这才是保身之道,也是在领导家干活儿的规矩。
他系上围裙,深吸一口气,将外面的纷扰隔绝开来,全身心投入到眼前的食材上。切配、调汁、掌控火候……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厨房里很快飘起了诱人的香气。这饭菜的香味,似乎也给这栋压抑的小楼带来了一丝难得的暖意。
午饭吃得异常安静。餐厅里只有轻微的碗筷碰撞声,几乎无人交谈。何雨柱在厨房里边收拾边留意着,心里明白,今天这顿饭,领导们怕是食不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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