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这小子,是抓住了刘海中什么要命的把柄了?”易中海暗自猜测。以刘海中的性格,如果不是被人捏住了足以让他身败名裂、丢掉官帽子的死穴,绝不可能如此忍气吞声。
他也试图从别的渠道打听,比如问问阎阜贵,或者车间里跟刘海中住得不远的人。但奇怪的是,关于这两人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竟然没有一丝风声漏出来。刘海中守口如瓶,许大茂更是绝不会主动提起。这两人像是达成了某种诡异的默契,共同保守着一个秘密。
这更让易中海确信,这“故事”肯定小不了,而且绝对见不得光。他隐隐觉得,这就像埋在四合院地底下的一颗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踩响。他看着许大茂家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刘海中家亮起的灯光,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
这天下午,钳工车间的机器轰鸣声依旧,何雨柱正跟着易中海学习刮研技术,手里拿着刮刀,全神贯注地在铸铁平台上寻找着高点,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这时,车间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有人低呼:“李厂长来了!”
何雨柱和易中海都抬起头,果然看见李怀德副厂长穿着一身干净的中山装,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看不出深浅的笑容,背着手踱步走了进来。他没有惊动车间主任,目光在车间里扫了一圈,便径直朝着何雨柱和易中海的工作台走来。
“易师傅,忙着呢?”李怀德先跟易中海打了声招呼,态度客气。
易中海连忙放下工具,恭敬地回应:“李厂长,您怎么有空到车间来了?”
李怀德笑了笑,目光转向一旁的何雨柱,语气平和地说:“我来找柱子聊几句。”
何雨柱心里有些意外,但脸上没露出来,只是放下刮刀,擦了擦手:“李厂长,您找我?”
李怀德点点头,示意何雨柱借一步说话。两人走到车间相对安静的角落,机床的噪音成了他们谈话的背景音。
“柱子,在车间待得怎么样?听说你跟易师傅学得挺快。”李怀德开口,没有直接提食堂的事,反而像是拉家常。
“还行,易师傅肯教,我也愿意学。”何雨柱回答得不卑不亢。
李怀德赞许地点点头:“好啊,多学门手艺没坏处。”他话锋一转,终于切入正题,“不过柱子,咱们厂里,尤其是小食堂那一摊,还真离不开你这把手艺。最近兄弟单位来往,厂里内部也有些接待,这饭菜口味……确实差了点意思。”
何雨柱没吭声,等着他的下文。
李怀德看着他,语气诚恳,没有丝毫命令的意思:“我今天来,不是以厂长的身份命令你必须回食堂。我是来请你。只要你愿意回来,食堂那边,你原来的位置给你留着,而且,工资给你往上调一级,按三级炊事员的最高标准,一个月三十七块五。”
这个数目一报出来,连不远处竖着耳朵听的易中海心里都震了一下。何雨柱在车间当学徒,一个月才十八块五,这一下子翻了一倍还多!这待遇,在工人里头绝对算是高工资了。
李怀德观察着何雨柱的表情,继续加码,语气更加推心置腹:“柱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觉得许大茂那事儿办得不地道。但咱们做事,不能跟实惠过不去,对吧?你在食堂,发挥的是你的长处,给厂里解决问题,自己也落着实惠。在车间,固然能学技术,但这收入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老话说的好,甭管黑猫白猫,抓着耗子就是好猫。你现在回食堂,就是给厂里抓‘大耗子’!”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给了何雨柱面子,又点明了巨大的利益,还把回食堂上升到了“为厂里做贡献”的高度。
李怀德走后,易中海走到何雨柱身边,低声劝道:“柱子,李厂长这话在理啊。三十七块五,这钱可不少!够你舒舒服服过日子了。在车间学徒,熬到出师拿高工资,那得猴年马月?跟谁过不去,也别跟钱过不去啊。”
何雨柱心里也清楚,李怀德这是阳谋,摆明了用实实在在的好处来打动他。他不在乎许大茂怎么想,但李怀德亲自来请,态度客气,条件优厚,确实让他不得不认真考虑。他拧着眉头,看着手里那把冰冷的刮刀,又想想食堂里那口熟悉的炒锅,心里头两个小人儿在打架。一边是跟着易中海学手艺的踏实和清净,另一边是回到熟悉领域、收入翻倍的诱惑,还有那股子被人需要、手艺得到认可的价值感。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对易中海说了一句:“一大爷,我再琢磨琢磨。” 但易中海看得出来,这小子,心里其实已经活动了。李怀德这手“尊重”加“重赏”的组合拳,确实打到了何雨柱的痒处。这食堂,他怕是离回去不远了。
何雨柱最终决定回食堂,这念头一起,就像那灶膛里憋足了气的火苗,蹭地就旺了起来。除了那实实在在的三十七块五毛钱工资,更让他心头畅快的是,这回可不是他求着回去的,是李怀德副厂长亲自到车间“请”他回去的!这来去自由,进退由心,不就是对着许大茂那张官迷脸,结结实实地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吗?光是想象一下许大茂那副吃了苍蝇又不敢吐的表情,何雨柱就觉得比吃了红烧肉还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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