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阜贵讪讪地笑了笑,知道易中海说得在理,便不再多说,但心里那点看热闹的心思却没减。
如今这大院里,如果说还有谁对刘海中心存一丝复杂的、甚至带点“感激”的情绪,那恐怕就只有娄晓娥了。
自从和许大茂离婚,娄晓娥一下子成了无根浮萍。娘家远在香江,音讯艰难;自己顶着个“资产阶级小姐”的帽子,在四合院里更是人人避之唯恐不及。她原本已经走投无路,是院里的聋老太太,那个平时不言不语,却心里透亮的老祖宗,顶着压力,悄悄收留了她,让她在自己那间小耳房里挤一挤,算是给了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而刘海中当初在报告里对娄晓娥问题的“淡化处理”,虽然是为了私吞那两根金条,但客观上,确实让娄晓娥避免了一场更猛烈的风暴。如果当时刘海中真按许大茂的意思往死里整,娄晓娥的下场恐怕不堪设想。因此,在娄晓娥内心深处,对刘海中这个她同样憎恶的人,竟生出一种荒诞的、劫后余生般的复杂感觉。当然,这种“感激”微弱而苦涩,更多的还是一种命运被他人随意拨弄的悲哀和无力。
四合院的夜晚,看似平静,却弥漫着野心、恐惧、算计和一丝荒诞的庆幸。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被时代的洪流裹挟着,走向未知的明天。
许大茂现在可没心思琢磨厂里杨厂长、李副厂长那些弯弯绕绕的权力游戏。他那双眼睛,就跟探照灯似的,只围着各色美女打转。自从跟娄晓娥离了婚,他更是有种“海阔凭鱼跃”的感觉,恨不得把以前错过的都补回来。
这几天,他瞧见何雨水的同学、厂广播室那个嗓音甜脆、模样俏丽的大美女于海棠,居然出现在了四合院,还进了何雨柱家的大门,心里就跟猫抓似的难受。于海棠可是轧钢厂多少光棍汉的梦中情人,他许大茂也早就垂涎三尺,只是苦于没机会接近。没想到,这朵鲜花,居然要插在何雨柱那坨“牛粪”上?
星期天于海棠来何雨柱家吃饭,许大茂隔着窗户缝看得真真儿的。等于海棠吃完饭,心情愉悦地告辞出来,刚走到前院,就被许大茂给拦住了。
“于海棠同志!真巧啊!”许大茂堆起一脸自以为迷人的笑容。
于海棠认得他是厂里的放映员,礼貌地点点头:“许放映员,有事?”
许大茂把她拉到院门外的墙根底下,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海棠同志,你是雨水同学,我跟雨水她哥也是一个院的,有些话,我得提醒提醒你。”
于海棠疑惑地看着他。
许大茂压低声音,煞有介事地说:“你可别被何雨柱那点手艺给骗了!他那个人,浑身上下都是毛病!脾气臭得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在厂里就跟领导顶牛,在院里跟谁都处不好!还有啊,他以前谈过几个对象,都黄了,为啥?就是因为他这人不行!你可千万考虑清楚,别跳进火坑啊!”
他唾沫横飞地把何雨柱贬得一无是处,恨不得把“傻柱”俩字刻在于海棠脑门上。
于海棠听着,眉头微微皱起。她虽然对何雨柱印象不错,但许大茂这些话,还是在她心里投下了一丝阴影。她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回了句:“谢谢许放映员提醒,我自己的事,自己会考虑。”说完,就转身走了。
许大茂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得意,觉得自己成功埋下了一颗钉子。
无独有偶,于海棠这块“肥肉”,也被另一个人盯上了——就是如今威风八面的二大爷刘海中。
刘海中现在眼光也高了。以前他觉得儿子刘光福能找个医院的小护士田家丫头就不错了,可现在田家因为背景问题有点麻烦,刘海中立刻就觉得对方配不上自家“根正苗红”的门第了。他把目光投向了厂里的年轻女工,尤其是像于海棠这样,模样好、工作体面(广播员在厂里算是很风光的工作)、出身也清白的姑娘。
这天上班,刘海中特意溜达到广播室附近,等于海棠播完音出来,他背着手,摆出领导关怀下属的架势:“于海棠同志,工作辛苦啊。”
于海棠见到这位厂里的“红人”,赶紧客气回应:“刘队长,不辛苦,应该的。”
刘海中点点头,话锋一转:“海棠同志啊,个人问题考虑得怎么样了?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找个合适的对象了。我家光福,你也见过,工人出身,思想进步,现在也在积极要求上进。我觉得你们年轻人,可以多接触接触,互相了解了解嘛!”
这话说得虽然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于海棠愣了一下,没想到刘海中会直接跟他提这个,脸上顿时有些尴尬,支吾着说:“刘队长,我……我现在工作忙,还没考虑这些……”
刘海中大手一挥,一副不容置疑的口吻:“哎,工作生活要两不误嘛!好好考虑考虑,这也是组织上对你的关心!”说完,也不等于海棠回应,迈着官步就走了。
于海棠站在原地,心里乱成一团麻。一边是何雨水热情介绍的厨艺好人似乎也挺实在的何雨柱,一边是许大茂的“诋毁”,现在又加上了刘海中的“做媒”压力。这突如其来的桃花运(或者说是桃花劫),让她这个涉世未深的姑娘,着实有些不知所措了。而这四合院里的情愫暗涌,也因为于海棠的出现,变得更加复杂和微妙起来。何雨柱这块“榆木疙瘩”,这次能否顺利抱得美人归,又增添了许多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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