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你?他拿什么娶你?他那是在耍你!”秦淮茹恨铁不成钢地戳着秦京茹的脑门,“他那张破嘴,专门骗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傻丫头!你想想,他要是真心的,能这么偷偷摸摸?能让你住招待所?他敢把他有老婆的事告诉你吗?”
秦京茹愣愣地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变得惨白。秦淮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她心上,把她那些关于城里、关于“大茂哥哥”、关于未来好日子的美好幻想,砸得稀巴烂。
“他……他怎么可以这样……”秦京茹喃喃着,身子晃了晃,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屁股跌坐在了田埂的黄土上。尘土扬起来,沾了她一裤子,她也浑然不觉。
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开始还是无声地流,接着就变成了压抑的呜咽,肩膀一耸一耸的。她不是为自己可能失了身子而哭,更多的是为自己被欺骗的感情,为那个瞬间崩塌的、触手可及的城里梦而感到巨大的委屈和绝望。
秦淮茹看着堂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她叹了口气,也蹲下身,拍了拍秦京茹的后背:“哭吧,哭出来也好。吃一堑长一智,这回知道城里人复杂了吧?往后长点心眼儿!”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打在金黄的麦茬地上。打谷场上传来孩童嬉闹的声音,更反衬出田埂边这片角落里的寂静与悲伤。秦京茹的哭声,混在风声和玉米叶的响动里,飘出去老远。秦淮茹看着天边的晚霞,那么的绚丽多彩,在四九城就没有看到过,可她知道,秦京茹不仅仅是在祭奠她的爱情,也在祭奠她成为一个城里人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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