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是个听话的姑娘,也分得清好坏。从那天起,她再在院里碰到贾家的人,态度就明显不一样了。
以前看见秦淮茹,她会甜甜地喊一声“秦姐”,有时候还会凑过去说两句话。现在呢,她要么老远就低下头假装没看见,要么就含糊地喊一声,脚步不停地赶紧走开,尽量避免任何交流。
对贾张氏,她更是能躲就躲,实在避不开,就硬邦邦地叫一声“贾奶奶”,然后立刻找借口溜走。至于棒梗和小当、槐花,她更是连看都不怎么看他们了。
就连她一向觉得人好、又可怜的秦淮茹,她也刻意保持了距离。那份曾经因为同情和零星照顾而产生的好感,在那场偷鸡风波后,蒙上了一层隔阂和警惕。她开始明白,院里这些大人之间的关系,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而她哥哥让她远离,是在保护她。
院里的人精们,很快就注意到了何雨水这细微的变化。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也没人说破。只是贾家的门槛,在无形中,又冷清了几分。秦淮茹敏感地察觉到了何雨水的疏远,心里酸涩,却也无话可说。
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儿子棒梗偷鸡还诬陷何雨柱这事,算是把何雨柱给得罪狠了。那点原本靠着平时送点笑脸、讨点剩菜维系着的微妙关系,瞬间降到了冰点。她着急,不光是为失去何雨柱这个“饭票”来源,更因为她能感觉到,院里唯一一个可能真心帮衬她家的人,心凉了。
她琢磨来琢磨去,觉得还是得想办法弥补。怎么弥补?投其所好呗!何雨柱最大的“好”是什么?就是想找个媳妇儿!她想起自己乡下还有个没出嫁的堂妹,叫秦京茹,年纪正当,模样也周正,比院里这些姑娘多了几分水灵和淳朴。
这天,她瞅准个机会,拦住了正要出门的何雨柱,脸上堆起有些勉强的笑容:“柱子,姐跟你说个事儿。”
何雨柱现在看见她就想起棒梗那副诬赖人的嘴脸,心里膈应,不冷不热地问:“啥事?忙着呢。”
秦淮茹硬着头皮,把想介绍堂妹秦京茹给他的事说了,话说得格外恳切:“柱子,姐知道,棒梗那事……是姐对不住你,没管教好孩子。可姐心里真是把你当自家人看的。我那堂妹京茹,人长得漂亮,性子也老实,干活是一把好手!绝对配得上你!你看……要不要见见?就当给姐一个赔不是的机会?”
何雨柱一听“秦京茹”这名字,心里“咯噔”一下。他可是知道“剧情”走向的!这秦京茹,哪是他的菜?分明是许大茂那孙子的桃花劫!他可不想掺和进去,最后闹得里外不是人。
他连忙摆手,拒绝得干脆利落:“别!秦姐,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现在真不急着找对象,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自在着呢!您那堂妹,还是留给别人吧。”
秦淮茹哪肯轻易放弃,继续劝道:“就见见嘛!看看又没什么损失?万一就看对眼了呢?京茹真的挺不错的……”
何雨柱看着她那急切的样子,心里忽然一动。他确实不想招惹秦京茹,但他突然想起,这秦京茹后来可是把许大茂折腾得够呛!许大茂那孙子,不是好东西,要是能让他栽个跟头……
一个有点损的主意冒上心头。何雨柱脸上露出点似笑非笑的表情,话锋一转:“行啊,秦姐,您要是非让我见,那就见见。周末您把人带过来吧,我瞅瞅。”
秦淮茹一听何雨柱松口,顿时喜出望外,以为他回心转意了,连忙应承:“哎!好!好!柱子,那就这么说定了!周末我一准把京茹带来!保证让你满意!”
她欢天喜地地走了,觉得修复关系大有希望。
何雨柱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却勾起一抹算计的坏笑。他心里琢磨着:“许大茂啊许大茂,你不是嘚瑟吗?不是惦记着找漂亮姑娘吗?这回哥哥我给你送个‘大礼’!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桃花运变桃花劫!看你丫还怎么蹦跶!”
他倒要看看,这秦京茹来了,能不能真给许大茂制造点大麻烦,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这出戏,倒是值得一看。至于他自己?看热闹呗!反正火又烧不到他身上。
秦淮茹深知,能否挽回何雨柱,甚至借此更进一步绑定这个“饭票”,希望全系在这次介绍上了。她绝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周六下午,她特意跟车间主任请了假,紧赶慢赶地回了趟郊区的秦家村。到了家,也顾不上多歇,拉着堂妹秦京茹就进了里屋说悄悄话。
秦淮茹把城里的生活描绘得天花乱坠。说什么工厂食堂油水足,顿顿有荤腥;说什么城里人穿得体面,逛百货大楼、看电影是常事;说什么嫁个工人老大哥,那就是端上了铁饭碗,一辈子吃穿不愁……她刻意隐去了自己生活的艰辛和院里的鸡毛蒜皮,只把光鲜亮丽的一面无限放大。
秦京茹本就对城里生活充满了向往,苦于没有门路。听着堂姐这番如同描绘仙境般的话语,看着她身上虽然旧但到底是在城里穿的“洋气”衣裳,心里那点渴望瞬间被点燃了,眼睛里都冒着光。她早就厌倦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做梦都想跳出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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