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棒梗身上,等着他的回答。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贾张氏和秦淮茹的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棒梗被易中海一连串细致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小脸憋得通红,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最后只能梗着脖子,用耍无赖的方式来掩饰心虚:“我……我哪注意那么多!我就想着赶紧把鸡弄熟了吃!谁还看它鸡冠子红不红、爪子啥颜色啊!”
贾张氏一看孙子要露馅,立刻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跳起来,声音尖利地帮腔:“就是!他还是个孩子!傻柱真要是给了他一只鸡,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光惦记着吃了,哪会注意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你们这是故意刁难孩子!”
何雨柱气得鼻子都快歪了,大声吼道:“我没给!我说了多少遍了!我没给!我们食堂后厨今天统共就那一只鸡,是招待领导小灶用的!我疯了还是傻了?拿公家的东西给他?!美的他!”
这时,一直眯着眼像是在回味什么的刘海中,咂吧咂吧嘴,仿佛还在品味中午那盘辣子鸡丁的余香。他摆出领导的架势,慢悠悠地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嗯……这个事儿,我觉得柱子说得对。食堂的鸡,那都是登记在册的国家财产,是用来完成招待任务、保障干部午餐的。柱子同志作为食堂厨师,觉悟还是很高的,不可能私自把公家的东西拿出来送人。这一点,我可以证明。”
虽然他这证明屁用没有,但“刘主任”发话了,还是让贾张氏的气焰矮了半分。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不再逼问棒梗鸡的细节,而是换了个角度,语气更加语重心长,甚至带着点循循善诱:
“棒梗啊,好孩子,要诚实。一大爷再问你,你傻叔就算真要给你鸡,他会给你一只活蹦乱跳、还得你自己动手收拾的生鸡吗?你想想,他可是食堂大厨,他要是给你,那肯定是做好了的、香喷喷的熟鸡对不对?怎么可能让你一个孩子自己去弄什么‘叫花鸡’呢?这不合逻辑嘛。”
易中海这话,就像一把温柔的刀子,轻轻剥开了棒梗谎言最后的外衣。既点明了何雨柱作为厨师的职业习惯,又暗示了棒梗自己说出“叫花鸡”这个处理方式的矛盾之处。
棒梗彻底懵了,张着嘴,呆呆地看着易中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脑子里那点临时编造的谎话,在易中海这层层递进、合情合理的追问下,彻底崩溃了。
院子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棒梗那副模样,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了。
真相,已经呼之欲出。
棒梗被易中海问得哑口无言,小脸憋得通红,眼看谎话圆不下去,心里一急,那股孩子的委屈和害怕劲儿猛地涌了上来。他嘴一咧,“哇——”地一声就放声大哭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一边哭一边跺脚,纯粹是耍赖撒泼了。
贾张氏一看宝贝孙子哭了,又见全院人都用那种“果然如此”的眼神看着她们家,立刻使出了她的看家本领。她“嗷”一嗓子,一屁股就瘫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地面,开始了她那套标准化的、极具表演性的哭闹:
“哎呦喂!我的老天爷啊!没法活了啊!欺负人啊!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她一边干嚎,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视着众人,唾沫星子横飞,“许大茂!你个缺德带冒烟的!丢只破鸡就像死了爹娘一样!谁知道你那鸡是自己跑丢了还是让黄鼠狼叼去了?凭啥赖我们家孩子?!你个绝户玩意儿!活该你没儿子!就知道欺负小孩子!”
骂完许大茂,枪口立刻转向何雨柱:“还有你!傻柱!你个没人味的东西!孩子小,不懂事,说错句话怎么了?你一个大老爷们跟孩子较什么真?!逼得孩子哭成这样!你的心让狗吃啦?!活该你打一辈子光棍!娶不上媳妇儿!”
她坐在地上,又是拍大腿又是捶地,哭天抢地,声音刺耳难听,把许大茂和何雨柱骂得狗血淋头,仿佛他们才是十恶不赦的罪人,而她和棒梗则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一通胡搅蛮缠、撒泼打滚,顿时让院子里刚刚清晰的局面又混乱起来。一些老辈人看着直皱眉头,年轻些的则觉得又可笑又无奈。秦淮茹站在一旁,看着又哭又闹的儿子和婆婆,脸上臊得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在那里。
许大茂被骂“绝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张氏:“你……你胡说八道!泼妇!你就是个泼妇!”
何雨柱则被骂得火冒三丈,又想冲上去理论,被旁边的人死死拉住。
易中海看着这鸡飞狗跳的场面,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他知道,贾张氏这是眼看道理讲不过,开始用这种无赖的方式搅混水了。对付这种人,讲理是没用的。
他冲刘海中、闫阜贵使了个眼色,三位管事大爷凑到一边,低声商议了几句。
很快,易中海走回场中,先没理会还在干嚎的贾张氏,而是直接看向气得脸色铁青的许大茂,语气平和但带着定调子的意味:“大茂啊,事情呢,现在大家都心里有数。鸡呢,肯定是回不来了。你看,这事儿你想怎么解决?说说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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