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里,新闻播报结束以后,厂里的广播又响了,随即播报了一则人事任命通知:“炊事员何雨柱同志,经考核评定,技术等级提升为二级厨师!特此通知,以示鼓励!”
清脆的女声在厂区回荡。食堂里,正在忙活的刘岚第一个笑着向何雨柱道贺:“行啊傻柱!不对,现在得叫何师傅了!二级厨师!二十七块五!名副其实的大师傅了!恭喜恭喜!”
她用手肘捅了捅何雨柱,挤挤眼:“哎,成了大师傅,是不是该考虑收个徒弟了?也能帮你分担点活儿。”
何雨柱心里高兴,但脸上还是那副不太在乎的样子,笑着摇摇头:“岚姐,你就别拿我开涮了。我这手艺也就勉强糊口,自己还没学到位呢,哪能教别人?再沉淀两年,等技术更成熟点,火候到了再说吧。”
他嘴上谦虚,但腰杆似乎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些。这不仅仅是工资的增加,更是一份对他手艺和工作的正式认可。在这个看重技术的工厂里,二级厨师,已经算是有身份的老师傅了。这份喜悦,像一阵清凉的风,吹散了夏日的一部分燥热,也让他觉得未来的日子,似乎又多了一点奔头。
中考结束,虽然最终的录取通知书还没发放,但何雨水自我感觉相当不错,走出考场时脸上就带着轻松和自信。等待放榜的日子既漫长又充满期待,闲在家里反而容易胡思乱想。
何雨柱看在眼里,心里有了主意。他不想让妹妹就这么干等着,觉得这正是让她提前接触社会、锻炼能力的好机会。于是,他跟食堂主任王德发打了个招呼,征得同意后,便带着何雨水到轧钢厂食堂来当“临时帮工”。
名义上是帮工,其实就是让她来感受一下工作的氛围,学点基本的生活技能。何雨柱特意拜托了刘岚多带着点她。
刘岚是个热心肠,也知道何雨柱的用意,对何雨水格外照顾。自然不会让她去碰那些搬面粉、抬大锅、剁骨头之类的重活累活,更多的是让她在旁边学着摘摘菜、洗洗菜、剥剥蒜,或者帮忙递个东西、看看灶火。活儿不重,但需要细心和耐心。
何雨水这“工作”可是纯粹的无偿奉献,没有一分钱工资,也没有一两粮票补贴。但何雨柱和刘岚都明白,这锻炼的不是挣钱的本事,而是劳动的观念和勤劳的品质。这在当时看来,是比一时金钱更宝贵的财富。
何雨柱看着妹妹系着小围裙,跟在刘岚身后认真地学着辨认蔬菜的老嫩、搓洗根茎上的泥土,心里很是欣慰。他始终相信“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个老理儿。环境逼着人成长,早早学会独立,学会动手,比读死书更重要。他常对雨水说:“栽什么树苗结什么果,撒什么种子开什么花。现在多吃点苦,多学点本事,将来走到哪儿都饿不着。这自理的能力啊,是长在自己身上的,能受用一辈子。”
何雨水也很懂事,知道哥哥的良苦用心。她并不觉得辛苦,反而觉得在食堂里忙忙碌碌、听着工人们热闹的吃饭聊天声,比一个人呆在家里有趣充实多了。她学得很认真,手脚也渐渐麻利起来。刘岚也不时夸她几句:“雨水这丫头,真伶俐,一学就会!”
这段在食堂帮工的经历,如同中考结束后的一堂社会实践课,让何雨水在等待命运宣判的焦灼中,找到了脚踏实地的感觉,也让她更加理解了哥哥平日里的辛苦和不易。汗水或许冲不淡对未来的担忧,但却能让人变得更加坚韧和从容。
时间到了八月中旬,天气依然炎热,但空气中开始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初秋的干燥气息。这是一个平静的星期天早晨,何雨柱和何雨水都在家休息。
突然,四合院门口传来了邮递员嘹亮的喊声:“95号!何雨柱!拿印章!有挂号信!”
“挂号信?”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到了什么,心跳猛地加速。他一边大声应着“来了来了!”,一边手忙脚乱地在抽屉里翻找自己的私章。
等他快步跑到院门口,从邮递员手里接过那封厚厚的、落款处清晰地印着“××市纺织工业学校”字样的信封时,他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雨水!雨水!快出来!你的通知书!通知书到了!”何雨柱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声音都变了调,朝着屋里大喊。
他的喊声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立刻惊动了四合院里的邻居们。大家都好奇地探出头,或走出家门围拢过来。录取通知书,在这年月可是天大的喜事!
何雨水听到哥哥的喊声,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她飞快地从屋里跑出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和期盼。
在众人好奇和羡慕的目光注视下,何雨水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屏住呼吸地拆开了那封沉甸甸的挂号信。
里面果然是印制规范的录取通知书!上面清晰地写着她的名字和被录取的专业!除此之外,还有两份重要的介绍信:一份是去市人事局报到办理手续的介绍信,另一份是去粮食局办理粮油关系转移的介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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