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里清楚,这名额不管给谁,都会得罪一大片人。这三位大爷,这次可是接了个烫手的山芋。而他自己,乐得置身事外,看这场“穷”字当头的大戏如何收场。
院子里顿时吵吵嚷嚷,像开了锅的粥。几家有意争夺帮扶名额的,都铆足了劲诉说自家的艰难,说到激动处,声音一个比一个高,手指头都快戳到对方鼻尖上了。
“我家才是真揭不开锅了!碗都快能照出人影了!”贾张氏拍着大腿,唾沫横飞。 “得了吧贾大妈!谁不知道您家棒梗前两天还拿白面馍馍换糖豆吃呢!”老李家媳妇忍不住揭短。 “那…那是孩子不懂事!偷拿的!就那么一个!”贾张氏脸一红,立刻强词夺理。 “再怎么说,您家秦淮茹工资月月有,我家那口子工作都不稳定!”另一户喊道。 “不稳定也比我家强!我家婆婆病得起不来床,天天吃药,那才是无底洞!” “吃药?谁家没个病人?我家老爷子咳嗽半年了,舍不得抓药硬扛着呢!”
闫阜贵在一旁不急不缓地补充:“都是困难,都是困难……可这日子,不能光看表面。有些困难是明面上的,有些是暗地里的负担,比如人情债、读书人的体面开销……唉,难啊……”
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揭短,又各自诉苦,眼看就要从争论变成争吵,甚至要动手推搡起来。
易中海和刘海中一个头两个大。支持贾家?别说其他人不服,他们自己心里也膈应,而且刚挨了批评,不敢明显偏袒。支持闫阜贵?这老小子明显是来占便宜的,说出去都丢人。支持其他家?哪家都不是省油的灯,给了这家,那家肯定闹翻天。
就在局面快要失控的时候,闫阜贵扶了扶眼镜,又开口了。这次他摆出了一副公正无私、追求民主的姿态:
“一大爷,二大爷,各位邻居!静一静,听我说一句!”他提高声音压过嘈杂,“咱们这样争下去,争到天亮也争不出个结果,还伤了邻里和气。街道让我们评议,是信任我们。我看,既然是全院的事,关系到大家的利益,那我们干脆就发扬民主!让全院的人来投票决定!觉得谁家最困难,最该得到这个帮扶,就把票投给谁!这样选出来的结果,公平、公正、公开!任谁也说不出闲话来!大家觉得怎么样?”
易中海和刘海中正愁没法下台,一听这个提议,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投票好!投票妙!投票选出来的,以后有怨气也怨不到他们头上来!
“老闫这个提议好!我看行!”刘海中立刻表示支持。 “嗯,民主评议,这个办法符合政策。”易中海也点头赞同,脸色缓和了不少。
底下争吵的几家人愣了一下。投票?他们心里都没底。贾张氏觉得自己家人缘……好像没那么好?闫阜贵也觉得自己的“哭穷”未必能得到所有人认同。但话说到这个份上,又是最“公平”的办法,谁也找不到理由反对。
“行!投票就投票!” “对,让大伙儿说,看谁家真困难!”
易中海立刻让刘光天去拿了几个粗瓷大碗过来,每个碗上贴了一张红纸,写上候选的几户人家的户主名字:贾张氏、闫阜贵、老李、另一户姓王的人家。
然后又让闫解娣去抓来一小把黄豆,每家每户,只要是成年人都发一颗豆子。
“规矩很简单!”刘海中宣布,“觉得谁家最该得这个名额,就把豆子放进贴着他家名字的碗里。不准投自家!一户只准投一票!现在开始!”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刚才还吵得面红耳赤的人们,此刻都捏着那颗小小的黄豆,眼神闪烁,互相打量着,心里打着小算盘。
贾张氏紧张地盯着那些碗,尤其是写着她名字的那个,恨不得亲自上手把豆子扒拉进去。 闫阜贵表面镇定,手指却微微搓着,心里盘算着平日里谁家欠过他人情,或者谁可能被他那番“诉苦”打动。 其他几户候选人也眼巴巴地看着。
邻居们排着队,依次走过那几个碗。有人毫不犹豫,啪嗒一声就把豆子丢进了某个碗里;有人犹豫再三,在各个碗上方来回比划;还有人交头接耳,小声商量着……
何雨柱也分到了一颗豆子。他捏着豆子,走过那几个碗,看着贾张氏那急切又贪婪的眼神,闫阜贵那故作平静却难掩期待的表情,还有其他两户人家确实带着愁苦的脸。
他心里冷笑一声,手腕一偏,那颗豆子“叮”一声,落进了写着“老李”名字的碗里——他家确实有个卧病在床的老人,情况更为实在些。
投票过程很快结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几个碗上。
易中海、刘海中、闫阜贵三人走上前,开始清点豆子。
“贾家,七票。” “闫老师家,九票。” “老李家,十六票。” “王家,十四票。”
结果出来了!老李家以十六票胜出!
“哎呦!我不活了!这不公平!他们合伙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贾张氏一看结果,当场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地面嚎啕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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