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像一尊黑塔似的堵在门口,胖脸上满是兴师问罪的戾气,根本不管院里邻居是否都已睡下,扯着她那破锣嗓子就嚷开了:
“何雨柱!你给我站住!说!你今天为什么这么晚才死回来?!啊?你是不是成心的?就为了躲着不给我们家带饭盒?!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摸着良心说说,当初你们兄妹俩快饿死的时候,是不是我们家东旭好心,给了你们两个窝窝头?!这才过去几天?你就全忘了?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何雨柱脸上。
何雨柱累得脑子发木,实在没精力跟这个胡搅蛮缠的老泼妇吵架。他强压着火气,声音沙哑疲惫,只回了两个字:“加班。”
“加班?!”贾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又拔高八度,尖利得划破夜空,“嗬!轻飘飘一句加班就想糊弄过去?骗鬼呢!你一个破食堂做饭的,加哪门子班?还能比车间一线工人更忙?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躲着我们!不想给我们带饭盒!想饿死我们一家老小!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她越说越激动,肥硕的身躯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中院正房里,易中海其实还没睡着,外面的吵嚷他听得一清二楚。他知道何雨柱今天为什么晚归——李怀德的老丈人视察,厂里高度重视,食堂接待是重中之重。按理说,他作为一大爷,应该出去说句公道话,制止贾张氏的无理取闹。
但他心里还憋着上次何雨柱没痛快答应给聋老太太做饭的气,觉得这小子最近翅膀硬了,不太听话,正好借贾张氏这张臭嘴敲打敲打他。于是,他翻了个身,假装没听见,任由外面闹腾。
何雨柱已经懒得再废话,直接推开自家屋门,闪身进去,反手就要关门。
“啪!啪!啪!”
贾张氏见他要躲,竟冲上来,用那厚实的手掌拼命拍打何雨柱家那扇薄薄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吓人。
“开门!何雨柱你给我滚出来!说清楚!躲什么躲!有本事做没本事认啊!白眼狼!丧良心的!”
何雨柱背靠着门板,深吸一口气,直接开启了“选择性耳聋”模式——这是现代社畜在嘈杂环境中保护自我心灵的必备技能。他充耳不闻那泼妇骂街般的拍打和叫骂,开始慢吞吞地脱外套、换鞋,准备洗漱。
就在贾张氏拍门拍得震天响、骂得越来越不堪入耳的时候,后院传来一阵咳嗽声,接着,二大爷刘海中披着外套,踱着四方步出来了。
他显然也是被吵醒了,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悦,端着官架子,沉声问道:“怎么回事啊?贾家嫂子?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在院里唱哪出啊?影响多不好!”
贾张氏一看来了“领导”,立刻调转枪口,指着何雨柱的房门,恶人先告状:“他二大爷!您来得正好!您给评评理!这个何雨柱,为了不给我们家带饭盒,故意在外面躲到深更半夜才回来!还撒谎骗人说加班!他一个破厨子,加什么班?他就是成心想饿死我们一家老小!您说,他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没良心!”
刘海中其实也知道今天厂里有重要接待(他的级别足够知道一些风声),但他故意摆出一副洞悉内情又讳莫如深的样子,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
“贾家嫂子,话可不能这么说。柱子今天……确实是有重要的接待任务。具体内容嘛……涉及厂里机密,我不能多说。”他顿了顿,显得很为难,“我也是看咱们是多年老邻居,才好心提醒你一句。你今天晚上这么闹,要是真逼着柱子把原因说出来,或者……”他指了指那扇被拍得砰砰响的门,“或者你真把他这门拍散了……惊动了上面……”
刘海中故意拖长了语调,吊足了胃口。
贾张氏虽然泼悍,但毕竟是小市民,对“上面”“机密”这些字眼有着天然的畏惧,但还是梗着脖子道:“他能怎么着我?难道还能吃了我?”
刘海中“嗯哼”咳嗽了一声,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恐吓般的意味:“怎么着你?我跟你说,轻则,明天天不亮,街道办的人就来请你喝茶;重则……嘿嘿,好的话,送你去乡下种地接受再教育;不好的话……那地方,我可就不敢说了。反正啊,明天一早,您这人,可能就不在咱们这四合院了。”
贾张氏一听“乡下种地”“不在四合院”,脸色唰一下就白了。她这种城里坐惯了的懒婆娘,最怕的就是这个。她立刻怂了,拍门的手也停了下来,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他二大爷……您……您别吓唬我……”
“我吓唬你?”刘海中板起脸,“我这是为你好!言尽于此,你要是不信,尽管再闹!到时候真出了事,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说完,他背着手,一副“你好自为之”的表情,踱着方步又回后院去了。
贾张氏僵在原地,看着何雨柱那扇紧闭的房门,又想想刘海中刚才的话,心里七上八下,又怕又不甘,最终还是一跺脚,恶狠狠地瞪了房门一眼,低声骂了句“算你走运”,扭着胖身子,灰溜溜地钻回自家屋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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