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乐乐的眼睛亮了，小手指着碗，嘴里发出渴望的“嗷呜嗷呜”声，身体也朝着那个方向挣动。
高途有些为难，轻声解释：“乐乐，这个面有盐，你不能吃，对身体不好。”
乐乐哪里听得懂这些，他只看到香喷喷的面条，而爸爸和爹地都可以吃，自己却没有。
委屈的嘴一瘪，金豆豆眼看着又要掉下来：“pa......di......嗷呜！”
沈文琅看着乐乐这副馋嘴的小模样，再看看高途无奈又心疼的表情，叹了口气，揉揉眉心。
“我来处理。”他对高途说，然后看向乐乐，语气故意板起来一点，但眼神是柔和的，“这个，咸，乐乐不能吃。爹地给你做没有盐的，加蔬菜泥，好不好？”
乐乐看着沈文琅，似乎能感觉到爹地是认真的，但又舍不得那碗看起来很好吃的“大人的面”，小脸上写满了纠结，哼哼唧唧地不表态，但也没再大声哭闹。
“老婆，把他放婴儿车里吧，先把面吃完。”沈文琅对高途嘱咐，指了指那碗面，“凉了对胃不好。”
刚睡醒正迷迷糊糊的乐乐听懂了自己要被安置的命运，向来乖巧的小家伙立刻不干了，冲着沈文琅的方向发出不满的嗷呜嗷呜声，两只小手紧紧环住高途的脖子，把小脸埋进爸爸颈窝，一副绝不撒手的架势。
可当小家伙转过脸看向高途时，刚才那点小凶样立刻消失了，换上委屈巴巴的眼神，仿佛在无声地控诉。
“乐乐，叛逆期这么早就到了？”沈文琅挑了挑眉，看着这个两副面孔的小东西。
乐乐才不听，继续嗷呜叫着，只是声音小了些，像是知道理亏但又不甘心。
高途感受着怀里温软的小身体，心早就化了，眨眨眼和乐乐对视：“我抱着吧，没事。”
“你现在体力还没完全恢复，抱着他吃不好饭。我来抱。”沈文琅说着就要伸手接过孩子。
“做饭，不安全。”高途摇了摇头。
“......好吧。”
高途摸了摸乐乐的后脑勺，重新拿起筷子，一边慢慢继续吃，一边用胳膊环着怀里不安分扭动眼睛还盯着他碗里的小家伙。
沈文琅则转身又回到了料理台前。
他重新开火，用小锅烧上水。从冰箱里找出之前准备好的婴幼儿蔬菜泥，又拿出无盐的细软宝宝面。
这次煮得比给高途的那份更软烂。把蔬菜泥倒入，一起搅拌均匀，让面条充分吸收蔬菜的味道和营养。最后盛入乐乐的小碗里，晾到合适的温度。
他端着这碗颜色清新没有任何调味却营养满满的面条走回来，放在乐乐面前的小餐板上。
“看，乐乐的面。”沈文琅用勺子舀起一点，吹了吹，递到乐乐嘴边，“健康。”
乐乐好奇地看着这碗颜色不同的面，又看看高途碗里红彤彤的面，似乎在做比较。
最终，他张开小嘴，啊呜一口吃了下去，眼睛弯了起来，伸出小手想去抓勺子：“呜哇......”
“不可以，乐乐，现在好像还不能自己吃。”高途看着乐乐跃跃欲试的小手，迟疑地想了想说。
育儿指南上提过自主进食的月龄，但具体到乐乐身上，总怕他呛着或弄得一团糟。
“好像可以，”沈文琅凑近了些，观察着乐乐紧紧盯着勺子、手指一张一合的模样，提出了不同意见，“我看资料说，可以开始尝试让他自己用手抓一些软烂的食物了，锻炼手眼协调。”
“还没到月份吧？不是说要八个月以后更稳妥？”高途有些不确定，更谨慎些。
“七个多月了，差不多，而且他看起来很想试。”沈文琅指了指乐乐那几乎要贴到小碗上的、充满好奇的小脸，“我们看着点，应该还好。”
两个毫无经验、全靠书本和本能摸索的新手爸爸，正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被讨论的小主角却已经等不及了。
趁着两个大人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乐乐瞅准机会，伸出那只肉乎乎的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探向自己小碗里那根最边缘的面条。
“哎！”高途轻呼一声，下意识想拦。
沈文琅也瞳孔微缩，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前倾，做好了随时应对混乱的准备。
乐乐的小手成功地抓住了一小段软烂的面条。
黏滑的触感让他新奇地唔了一声，小拳头攥着，颤巍巍地往自己嘴边送。
动作笨拙却目标明确，糊了一手一嘴的绿色蔬菜泥，小鼻尖上也蹭到了一点橙色的胡萝卜泥。
他没有立刻吃进去，而是像研究什么新玩具一样，盯着手里的战利品，然后尝试性地伸出小舌头舔了舔。
高途和沈文琅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
舔到了味道，乐乐眼睛又弯了弯，很满意。
这次，他努力地张大小嘴，试图把整团面条塞进去，结果弄得脸颊和下巴都是。
看着乐乐像只小花猫一样，努力又狼狈的模样，高途忍不住轻笑出声，刚才的紧张瞬间化成了满心的柔软。
他拿起旁边温热的湿巾，准备随时帮忙擦拭。
沈文琅也松了一口气，眼里带着骄傲：“看，他能行。”
他们的乐乐果然聪明。
他重新拿起乐乐的专用小勺，舀起一点面条，同时引导着乐乐那只还握着面条的小手：“来，乐乐，先吃饭，改天再试。”
乐乐看看爸爸递过来的勺子，又看看自己手里的，似乎在做艰难的抉择。
最终，他选择了双管齐下，低头嗷呜一口吃掉沈文琅勺子里吹凉的面条，同时努力想把手里那团也塞进去，结果两颊鼓鼓囊囊，像只贪心的小仓鼠。
高途赶紧用湿巾轻轻擦掉他脸上和手上的狼藉，动作温柔。
一顿晚饭，就在这样手忙脚乱的节奏中进行着。
乐乐吃进去的，可能还没有糊在脸上、手上和围兜上的多，但他探索的意愿和每一次成功的吞咽，都让两个爸爸看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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