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时候，里昂已经将格林德沃企图用亡灵术操控哈利的事告诉了他。
但直到傍晚，当两人终于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一个在格里莫广场，一个在德姆斯特朗的教师宿舍，他们才真正有时间坐下来，隔着双面镜细聊起来。
从镜子里可以瞥到里昂身后窗外的景象，此时伦敦外面的天空呈现出令人陶醉的橙色，雪和寒气正在窗户上凝结，如同闪烁的冰花，而镜子的另一头，哈利显然刚洗完澡——他的黑发还是湿漉漉的，水珠沿着发梢滴落在赤裸的肩膀上，顺着肌肉纹理缓缓滑下。
他正在他的教师寝室房间里窜来窜去，房间的床上地上堆满了来自他的学生和其他教师的圣诞礼物。
偶尔哈利抬眼看过来的目光仿佛带着萦绕不去的热量，如同火般从镜子那一头辐射出来，但里昂同时感觉这个目光又有种出奇的温柔。
“格林德沃这个做法我一点都不惊讶。”哈利说着，随手拆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盖子掀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了出来——里面装着一块触感粗糙的深色动物皮，边缘还带着些许未处理干净的血迹，看起来非常新鲜，非常……德姆斯特朗。
“龙皮，”里昂一眼就认出来了，“非常稀有，也非常贵。”
哈利对着这份礼物咂了咂舌，继续说道，“不知道卢卡斯现在怎么样了——我知道你之前想挖他来着，但现在估计不是个好时机。我怕巫粹党会怀疑他。”
“我明白。”里昂点头，“但你也要保持警惕和距离。”
“放心吧，德姆斯特朗的地址是不可识别和标绘的——这意味着不管我想离开，还是巫粹党的人想进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哈利伸手撩了撩湿漉漉的头发，若有所思地说道，“只要我不主动离开这里，格林德沃就没机会抓住我。而如果他真想用粗暴的方式来逮我，他早就该动手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而且，我现在的身体……也不是他简单以为的‘尸体’。”
哈利边说着，手头又拆开一个盒子——里面是一盒手工饼干，附着一张画着笑脸的贺卡，他有些惊喜地感叹道，“我的学生居然也为你准备了礼物。”
哈利低头看着贺卡，读了几行，然后抬起头，表情有些微妙：
“罗莎——那个来自俄罗斯的红头发女孩，你还记得她吗？上次我送你那盆植物的时候她也在场。她说她觉得那盆植物的品味‘有待提升’，所以她特意亲手做了这个送给你。”
他举起一个正方体的透明树脂给里昂看，而有十朵鲜红欲滴的永生玫瑰花，被精心地封装在其中，确实十分美丽。
这一头的里昂坐在床边的地毯上，黑色的运动紧身衣贴合着他瘦削的肌肉。
他一只手平放在床铺上，另一只手撑着半边脸，表情温柔而平静地看着哈利，“你们送我的花我都很喜欢，替我转告一声谢谢。”
哈利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闪过一丝饥饿的表情，“好，但我还是不敢相信这才是我们分开的第一天！”
哈利看着靠在床边的里昂，他是多么想紧紧地蜷缩在里昂身后，两只手臂都环绕着他的腰，嘴贴在里昂的脖子上，把自己炙热的呼吸从里昂的衣领里吹进去，拂在他赤裸的皮肤上，而格里莫广场的那张床看起来是多么光滑柔软。
“你知道吗——我感觉我是个无法不拥抱的人，”哈利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有一些紧缩，“我真不想离开你这么远，现在我的心里好难受。”
“哈利，考虑到我们可能可以活的年头，也许你得放慢节奏。”
“我暂时没这个需求。”哈利斩钉截铁地答道，“而且你还可以变成凤凰，我也可以带着你走遍各地都不会腻——只要你晚上再变回来就行。”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愉悦的、带着戏谑意味的坏笑，“天，我其实很怀念你是凤凰的那段时间。”
但里昂此刻露出了更有深意的一个笑容，双眸微微眯起，深邃而黝黑，如同浓郁的葡萄酒一般。
里昂沉吟了一会儿，低声说，“你很幸运，哈利。或许我不止能变成凤凰呢。更准确地来说，我不止能从凤凰，变成一个人类巫师。”
“什么意思？”哈利被里昂的话吸引住了，“你还能变成什么。”
里昂轻轻敲了敲他的太阳穴，他的眼神在哈利看来迷人得荒谬。
“一个小提示——我想也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尤其考虑到我们很快就会结婚了——和我从来没有同时间出现过的……”里昂轻轻说道。
哈利慢慢地叉腿原地坐下，他双手撑住膝盖，缓缓地摇了摇头，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你……”
哈利犹豫了一下，“虽然很多人都没有和你同时出现过，但最让我感觉奇怪或者亲切的是……”
当这个答案在哈利嘴边徘徊时，一种极大的酸涩感徘徊在他绿色的眼睛的边缘，哦，当他再次认真思考着这个答案，回忆着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和疑点时，他感觉眼睛有点发涩，有点潮湿，而他心中有种冲动，他更想立刻冲到镜子的另一头，立刻占有……不是，是立刻让里昂变给他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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