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离开邓布利多的校长室后,便轻车熟路地走下那道螺旋状的石头楼梯,随着圣诞假期的到来,霍格沃茨里也充满了圣诞装扮,一路上里昂甚至看到好多生机勃勃的槲寄生呢。
走廊里,几个学生正抱着书本和里昂擦肩而过,她们有的停住脚步,目光追随着里昂的身影看去——这个穿着麻瓜大衣、身形修长的“同龄人”,正以一种格格不入的姿态走在城堡楼梯上。
他那一双婉转光泽的黑目在走廊光线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让人不由自主投身其中,黑发柔软地垂落在额前,刘海下的五官精致,肤色白皙,仿佛从古典肖像油画里拓印出的人物一般。
几个低年级学生看着里昂的背影,交头接耳起来。
“那是谁?是学生吗……”
“那是格兰芬多的福纳留斯,他也参加了那场大战。”有高年级的学生则一眼认出,“梅林啊,他好像……一点都没变。”
“他是往地窖走吗?”
“但他不是格兰芬多的学生吗?”
里昂离开了城堡主楼的温暖和光明,沿着狭窄的石梯下到了地下教室,走到阴冷的地窖石阶上,面对那扇熟悉的门。
他抬手,敲了几下。
几秒短暂的沉默后,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缝中渗了出来:
“进来。”
里昂推开门。
西弗勒斯·斯内普就站在办公室中央,一身黑袍子,将他的身形勾勒得同之前那般修长枯瘦。
而且那袍子在他身上也显得过于宽大了,衣服下头的肩胛骨在黑袍下隐约凸起,像两只收敛的翅膀,仿佛下面包裹的骨架已经撑不起这件黑袍肩部原本应有的形状。
斯内普侧对着门,微微弯着上半身,正手持一支细长的玻璃搅拌棒,专注地调配着面前坩埚里汩汩冒着银色蒸汽的液体,他脊柱的轮廓透过袍子在背部形成一道凸起的阴影,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株在暗室里呆了太久的植物。
而那高挺的鹰钩鼻在火光的映照下,在书柜上拉出一道锐利的阴影,黑色的头发中掺着一丝灰白,披在肩上。
而这个办公室还和里昂记忆中一样,四壁昏暗,沿墙的架子上摆着许多大玻璃罐,罐里悬浮着各种植物根茎或者标本,它们在昏暗的光线下安静地悬浮着。
斯内普似乎愣了一下,才放下手中的玻璃棒,转过身来,顺着他那长长的鼻梁,在昏暗的光线下注视着里昂。
“啊,贵客登门。让我想想该怎么称呼——前·救世主监护人先生?还是现·布莱克·蠢狗的监护人先生?”
里昂忍不住笑了一下。
最近这段时间,他因为狼人儿童基金会的事情,和小天狼星、卢平走得比较近。而将斯内普改良后的狼毒药剂配方量产,正是他们基金会启动后的第一个核心项目。
而为此他们和斯内普也是少不了来往——但可想而知,斯内普对劫掠者二人组的态度——咳,总之小天狼星和卢平是派出了他们眼中和斯内普关系最好之人里昂出马。
“校正一下,哈利最近也回来了,他现在在德姆斯特朗做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
立刻,里昂感觉他可能在斯内普脸上看到了疑问和无语的意思。
“你专程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哼,我并不想了解。”斯内普冷冷吐出几个字,便转过身,重新面对他那口冒着蒸汽的坩埚。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坩埚里液体翻滚的咕嘟声。
在里昂思考着要不要主动聊点什么时,斯内普头也不抬地开口了:
“如果你闲着——”斯内普目光一扫,他那办公桌后的椅子一下向后滑动了几英寸,仿佛在无声地发出邀请,“去把这些作业全部打分。”
里昂抿了抿唇,在心里默默地向德拉科说了声抱歉——他本来计划下午先去一趟马尔福庄园的,但看这架势,斯内普显然没有要放他走的意思。
而且……他瞥了一眼那堆厚厚的羊皮卷,算了,德拉科应该不介意他为斯内普教授花点时间改点作业吧。反正巫粹党那边的进度也不差这一两个小时。
他移动到椅子前,这还是他第一次坐上斯内普的椅子——椅背比他想象中要硬,椅面上则带着一种主人长期独坐留下的、微微下凹的弧度。
里昂展开双臂搭在软椅的扶手上,以一种敞开的姿态,伸展自己修长笔直的双腿,然后才附身靠近桌子,翻阅起桌上厚厚的羊皮卷们。
“天呐,这真的能交给我吗?”里昂一目十行,几乎一分钟内就看完了一份,他刷刷地在卷面上画下一个龙飞凤舞的字母——一个潦草的“T”(巨怪?噢不,是糟糕透了),然后翻到下一份,“这可能是他们这辈子产生最多T和D的一天。
“哼,那你倒不必这么悲观。”斯内普瞥了一眼翻页速度飞快的里昂,以一种低沉优雅的语调说道。
“哎,”里昂又翻完一份,摇了摇头,将羊皮纸放到一边,“这比处理鼻涕虫的黏液还麻烦。”他发自内心地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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