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又看向叶秋白：“叶老师，听说您和姜先生配合过四手联弹？太厉害了！我男朋友也会弹钢琴，但只会弹《小星星》。”
席宁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说：“我会弹《致爱丽丝》完整版。”
“那也是小星星级别！”秦观澜摆摆手，然后又凑近姜砚，“姜先生，您和叶老师私下经常一起练琴吗？我看你们关系挺好的！”
这个问题就有些冒昧和直接了。
客厅里的气氛再次凝固。
陆沉舟的脸色阴沉下来，周慕辰咬住嘴唇，一脸“你到底会不会说话”的表情。
叶秋白抬起眼，看向秦观澜。这个人看似热情无脑，但每句话都在试探，都在把话题往姜砚和他身上引。
是巧合，还是……
“秦先生，”叶秋白开口，“你和席先生是为什么来参加节目的？”
这个问题问得好，既转移了话题，又直指核心。
秦观澜果然被问住了，他眨了眨眼，然后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这个啊……其实我们是来度蜜月的！”
“度蜜月？”苏蔓忍不住出声，“来恋综度蜜月？”
“对啊！”秦观澜理所当然地说，“刚结婚，想找个地方放松，正好看到这个节目在招募特殊嘉宾，就报名了！想着人多热闹嘛！”
席宁在一旁平静补充：“而且节目组答应给我们单独的房间和隐私空间，比住酒店划算。”
[度蜜月来恋综？？？]
[这什么脑回路？]
[但听起来好甜！]
[席宁好实在，因为划算哈哈哈。]
林深导演在一旁擦汗，他接到的通知里，这两位确实是“新婚同性情侣”，而且是某个大投资方塞进来的，他不敢多问。
秦观澜已经自来熟地开始和其他人打招呼了，他跟苏蔓聊了两句护妇，跟陈景明掰手腕（输了），甚至跟周慕辰也客气地寒暄了几句。
但奇怪的是，每次话题最后，都会莫名其妙绕回姜砚身上。
“姜先生，您这别墅真不错，装修很有品味！”
“姜先生，您平时喜欢喝什么咖啡？我和宁宁也爱喝！”
“姜先生，您和叶老师认识多久了？看起来特别默契！”
每次他问这些问题，姜砚的回答都简短到近乎敷衍：“嗯。”“随便。”“不久。”
但秦观澜毫不气馁，甚至是越挫越勇。
席宁大多数时候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在秦观澜说得太过分时拉他一下，或者替他解释一句：“他话多，抱歉。”
但叶秋白注意到，席宁的目光一直在观察。
观察姜砚，观察他，观察别墅里的每一个人，甚至观察摄像头的角度和工作人员的位置。
那种观察不是好奇，而是一种专业的、冷静的审视，就像是学者在研究室里观察着实验数据和样本。
晚饭时间，所有人围坐在长桌旁，秦观澜和席宁自然坐在了姜砚和叶秋白对面。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秦观澜举起果汁杯，“庆祝我和宁宁加入这个大家庭！也庆祝……”他的目光在姜砚和叶秋白之间转了一圈，“庆祝有缘千里来相会！”
这话一说完，桌子上的人表情都有些怪怪的。
陆沉舟全程沉着脸，几乎没吃东西，周慕辰勉强笑着，但眼神闪烁，苏蔓和陈景明低头吃饭，假装没听见，夏晴依旧保持着超低的存在感。
姜砚切着牛排，动作优雅，没接话。
叶秋白安静地吃着蔬菜沙拉。
只有席宁平静地接话：“少喝点果汁，你血糖高。”
“就一杯！”秦观澜撒娇道，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姜先生，我听导演说，您是这别墅的主人？那您对这儿很熟吧？明天能不能带我们逛逛？我和宁宁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写生。”
“写生？”姜砚抬眼。
“对啊！宁宁是建筑师，喜欢画建筑素描。我是画……”秦观澜顿了顿，“画漫画的！我们打算把这趟蜜月的见闻画成绘本！”
姜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花园可以随便逛。三楼是我的私人空间，不对外开放。”
“理解理解！”秦观澜立刻点头，但眼睛亮晶晶的，“那花园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角度？比如……能看到琴房窗户的地方？”
这话问得太刻意了，让叶秋白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姜砚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看向秦观澜，目光平静：“秦先生。”
“嗯？”
“你问题太多了。”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失礼。
但秦观澜不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哎呀，我这个人就是好奇心重！姜先生别介意！”
他转头看向叶秋白，朝他眨眨眼：“叶老师，您说对吧？对美好的人和事，总是想多了解一点，这是人之常情嘛！”
这话……怎么有点耳熟……
叶秋白想起来了，在琴房那天早晨，姜砚也说过类似的话“我只是对美好的事物记得比较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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