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落下来的时候,圣魔宗的山门被一圈极淡的光晕笼罩着。
那是护山大阵在进行自检时产生的微光,按理说极其稳定,可这一夜却不知被谁先一步察觉——在最上层的云海之中,一道极细小的裂缝一闪而逝,又迅速被缝合。
无人知晓,整座宗门的“世界程序”,刚刚发生了一次短暂而危险的抖动。
……
序列七的尸身已经被带走,戒律堂的执法弟子在外围收拢痕迹,太上长老则各自离去,整个案发地只留下层层封禁与冷硬如铁的阴影。
林凡站在那枚紫黑色权限碎片被发现的地方,沉默了很久。
眼前的地面已经被封禁符文覆盖,血迹、裂纹甚至连碎石的形状都被重新“抹平”,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只要稍稍眯起“秩序之眼”,就能看到被清理过的空间背后,仍旧残留的一点点扭曲痕迹——那是逻辑被硬生生篡改后留下的“折痕”。
“序列七死得太干净了。”
洛青衍走到他身旁,低声开口。
她脸上的神情比白日里在权限厅说话时要冷静许多,可那份冷静更像是用力维持出来的,不然她指间的轻微颤动不会瞒得过林凡。
“连命河的主线都被抹掉了一段。”洛青衍轻声道,“刚才我试着追溯他的命运轨迹,有一整段时间线像被刀剜了去——不是遮蔽,而是删掉。连‘空白’都不剩。”
她说的是命河系统的感知结果。
林凡没回头,只是问:“你看到的最后一段是什么?”
“他接到一条指令:‘前往暗城,与未知序列接触’。”洛青衍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是来自世界层面的命运推进,不是他主动选择走那一步。”
林凡笑了一下,笑意冷得像刀锋。
“所以他其实,是被‘推’去触发那个伏击的。”
洛青衍沉默片刻,道:“你怀疑……是主逻辑在动手?”
“不。”林凡摇头,“主逻辑不会做这种低级而粗暴的活。它只负责设定规则、分配权限和进行版本更新。”
他抬手,在空无一物的虚空中轻轻一划。
秩序之眼开启的刹那,这片区域被剥离出一层薄得难以察觉的“皮”,无数细微的权限调用痕迹在他眼中浮现,如同一张密密麻麻的调用图谱。
“是有人,借用了主逻辑底层开放的接口。”林凡缓缓道,“用了一种极其危险的方式,把‘杀死序列七’这件事,伪装成一次普通的世界自校正事件。”
洛青衍皱眉:“自校正?”
“世界程序在运行时,多多少少会出现错误。”林凡说,“比如某个地方灵气密度异常,比如某个小城人口增长数据和命运潮不匹配,比如某条命运支流产生了脱离主线的分支——这些错误,会定期被‘自校正’。就好像你命河系统中的‘命运纠正事件’,但规模更大。”
他指了指脚下。
“他们把序列七的死亡,塞进了自校正的执行队列中。”
洛青衍脸色瞬间变了:“也就是说,只要不去深挖,连世界底层系统都会默认——这就是一次正常的逻辑清理?”
“是。”林凡点头,“连主逻辑都会当作是自己干的。”
“那你怎么发现不对?”洛青衍问。
林凡弯了弯指尖,在虚空中轻点一下。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秩序之眼的视野共享给她一小部分——这本身就需要消耗不小的权限额度,他却没多犹豫。
洛青衍眼前的黑夜忽然一变。
原本封锁、清理完毕的现场,在她视野里被抽丝剥茧般还原成了一张复杂得令人头皮发麻的“权限调用树”。无数细到可怖的节点、标记、时间戳,恍若代码调试界面的日志,一条一条排列出来。
“……这就是你平时看世界的方式?”她喉咙有点干。
“勉强算。”林凡笑笑,“你只看一小角。我看的是整片。”
洛青衍怔了怔,接着她注意到了调用树中一处很细微的异常——在一连串写着“WORLD_SELF_CHECK(世界自检)”、“REGION_FIX(区域修补)”的调用记录之间,夹着一行几乎被背景色淹没的脚本请求:
【TEMP_PATCH_CALL:EX-ROOT-2】
洛青衍瞳孔一缩:“EX-ROOT……外置根权限?!”
“准确来说,是‘外部根式补丁’。”林凡轻声纠正,“这个调用方式,在正常的世界补丁列表中不存在。”
洛青衍抬头看着他:“你是说——这是有人在用根权限做手脚?”
“还不至于根权限。”林凡眯了眯眼,“更像是某个拥有高阶序列权限的人,与主逻辑底层的某段残留接口产生了‘共振’,强行插入了一个临时补丁。”
“那个人,就是你怀疑的……序列二?”洛青衍问。
林凡没有立即回答。
他在那行调用记录上轻轻敲了一下,原本灰暗的调用树忽然震荡出一圈极细微的波纹,像是湖面被轻触。下一瞬间,那行标记为【TEMP_PATCH_CALL:EX-ROOT-2】的记录突然模糊起来,有什么东西在反向顺着他视线延伸过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