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哪吒刚落地，扶着写有“第三废弃物循环中心”的生锈铁牌，把胆汁都吐出来了。
这里没有仙气，只有同样是绿色的、冒着辐射泡的生化淤泥。空气中的酸爽味无视护体金光，直钻天灵盖。
“少废话，进去！”
刑天拎着一根刻满禁制的狼牙棒，像赶牲口一样把阐教众仙往里轰。
“这是人待的地方吗？”哪吒小脸煞白，绝望地指着四周：“这辐射浓度，也就是我是莲花化身，换个普通天仙来，半个时辰就得变异出三条腿！”
刑天咧嘴一笑，指了指胸口的工牌：“到了这，你们只有一个身份——实习分拣员。”
“放肆！”
广成子强忍恶心，挺直腰杆，试图维持十二金仙之首的体面：“贫道乃元始天尊座下首徒！尔等让我做这种下贱之事，就不怕沾染因果，折了巫教气运？”
“因果？”
刑天冷笑，反手掏出一叠皱巴的罚单，直接拍在广成子脸上。
“倾倒六万吨高能灵奶，毒死灵鱼三百万条。这因果够不够让你下十八层地狱？别跟我扯道韵，在这里，按劳分配才是最大的天道！”
说完，刑天大手一挥：“缴械！”
几名巫族壮汉一拥而上。
番天印、斩仙剑、混天绫……统统没收封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把刻着“易损品，损坏照价赔偿”的量子扫帚，和一件件散发着劣质荧光粉味道的绿马甲。
“穿上。”刑天命令。
最窒息的一幕发生了。
杨戬此时还穿着那件为了直播带货换上的黑色蕾丝镂空睡袍。
因为被捕太快，根本没来得及换。
他在寒风中颤抖着手，将那件荧光绿的环卫马甲，套在了性感的蕾丝睡袍外面。
荧光绿配透视黑，再加上那条肌肉线条分明的大长腿。
这一刻，洪荒审美的大厦崩塌了。
“噗——”
不远处，正在搬砖的小组长石矶娘娘没忍住，笑出了猪叫。
“哟，这不是玉虚宫战神吗？”石矶吹了声口哨，目光在杨戬的黑丝与马甲间来回扫射，“这造型挺别致啊，这就是阐教最近流行的‘废土纯欲风’？”
杨戬握着扫帚的手青筋暴起，三只眼同时喷火，道心当场裂开一条缝。
“开工！”刑天无视了杨戬的杀气，一声怒吼。
……
分拣流水线上，警报声比过年的鞭炮还响。
“滴——检测到违规操作！工号九五二七广成子，扣分！”
广成子看着堆积如山的灵奶盒，心生烦躁，下意识使出“袖里乾坤”想直接湮灭垃圾。
谁知这些垃圾发酵出了高浓度洪荒沼气，被空间法则一压——
“轰！”
袖口炸裂。黑色污泥混合着酸臭奶渍，喷了广成子一脸，白胡子瞬间变成了挂满不可名状物的拖把。
【通报：广成子违规使用神通，致垃圾爆炸。罚款三万，追加清洁四小时！】
广成子抹了一把脸上的屎黄色物体，呆若木鸡：“贫道……还没赚就连赔三万？”
“谁让你用神通了？”监工一鞭子抽在他脚边，“用手捡！懂不懂什么叫物理回收？”
另一边，以“智慧”着称的玉鼎真人，正在经历比渡劫还恐怖的“脑子干烧”。
他面前摆着四个桶：干垃圾、湿垃圾、可回收、有害垃圾。
手里捏着一个喝剩的灵奶瓶，玉鼎真人陷入了长久的哲学沉思。
“瓶身是琉璃，可回收……但里面挂着的奶渍是湿的……瓶盖是塑料，也是可回收……可这吸管是纸做的，被奶泡软了，这算什么？”
玉鼎额头渗出冷汗，疯狂掐指推演。
在他眼中，这个奶瓶化作了亿万条因果线。
若扔错，扣分；若分拆，超时。
算力全开。
大脑过载。
“噗！”
玉鼎真人张嘴喷出一口老血，整个人摇摇欲坠。
他算尽了封神大劫的走向，竟然算不出一个奶瓶该扔哪个桶！
“随地吐血！制造生物危害垃圾！”监工冷漠记录，“玉鼎真人，扣分！罚去刷泔水桶！”
……
比起师伯们的精神折磨，杨戬面临的是纯粹的生理摧残。
“零零九号。”刑天指着角落一个冒着诡异黑气的井盖，“主排污管堵了。普通机器人下去就化，只有你的八九玄功扛得住。下去，通了它。”
杨戬看着那个深渊，又看了看手中的三尖两刃刀。
这是先天灵宝。
曾劈山救母，曾斩妖除魔。
现在，它要变成一根搅屎棍？
“我有选择吗？”杨戬声音沙哑。
刑天耸肩：“有。利息翻倍。”
杨戬闭眼，纵身一跃。
管道内狭窄幽闭，充斥着令大罗金仙都窒息的恶臭。那是数万吨变质灵奶与生活污水的炼金产物。
“天眼，开。”
杨戬低喝。
眉心竖眼睁开，射出一道神光。
但这道本该洞察妖邪的神光，此刻只能帮他看清哪一坨油脂堵得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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