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听着坦荡,可谁都听得出来,那份不甘与不舍。
李达康则完全是另一种姿态。
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拼、更猛、更雷厉风行。京州的重大项目、招商引资、产业园区、城市更新,他亲自盯、亲自跑、亲自调度,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整个人像一台停不下来的发动机。他要在换届考察组到来之前,把所有经济数据做到最亮眼、把所有改革成果做到最突出、把所有民生实事做到最扎实。
他要用实打实的政绩,为自己铺路。
在一次京州市委常委会上,李达康拍着桌子,语气斩钉截铁:“现在是什么时候?关键时候!换届看什么?看成绩、看担当、看发展!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想法、有什么心思、有什么关系,在考察组到来之前,所有干部一律把心收回来,把劲拿出来,把经济搞上去、把项目落下来、把群众满意度提上来!谁掉链子,谁就永远别想再进一步!”
这番话,既是说给下属听,也是说给整个汉东官场听。
他要让所有人、让中央考察组、让沙瑞金清楚:
汉东要发展、要继续保持全国前五,离不开李达康这样的经济干将。
而身处风暴最中心的林舟,却表现得异常平静、沉稳、从容。
他既没有像高育良那样四处联络、稳固根基,也没有像李达康那样狂飙突进、冲刺政绩。他依旧按部就班、扎扎实实抓他的经济运行、抓就业、抓民生、抓临城后续整治、抓全省安全生产。每天按时上班、按时开会、按时调研,不接受任何私人宴请、不参与任何圈子活动、不跟任何老板私下接触,一身干净、两袖清风。
有人提醒他,换届在即,该主动汇报、主动对接、主动争取。
林舟只是淡淡一笑:“干部是干出来的,不是跑出来的。组织上用谁、不用谁,看的是实绩、是口碑、是廉洁、是民心。我把本职工作干好,把汉东的经济稳住、把老百姓的事办好,剩下的,交给组织、交给中央、交给历史。”
他越是淡定,越是沉稳,越是胸有成竹,汉东的其他人心头就越是没底。
沙瑞金把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
作为省委书记,换届的第一责任人、第一把关人、第一推荐人,他手中的一票,分量重过一切。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中央对汉东的期待,是保持经济全国前列、保持政治生态清朗、保持社会大局稳定。
林舟这两年的表现,完美契合中央的要求。
经济稳、民生稳、治安稳、人心稳,临城反腐打出了声势,干部队伍换出了新风,全省发展势头强劲。这样的干部,中央放心、省委放心、群众放心。
高育良资历深、懂政法、懂稳定,但年龄偏大、锐气不足,更适合守成,不适合开拓;
李达康经济能力顶尖、干劲冲天,但风格过于强硬、统筹全局的经验尚有欠缺,更适合主抓一方发展,暂不适合全面掌舵;
而林舟,既有经济才干,又有统筹能力,既清廉干净,又敢于担当,既稳住了大局,又打开了局面,是承上启下、继往开来的最佳人选。
沙瑞金没有表态,没有倾向,没有流露任何风向,只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每一个人。
他知道,现在的汉东,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暗流汹涌。
高育良的门生故吏在暗中活动,为老师造势;
李达康的改革干将在全力冲刺,为书记添彩;
林舟的实干政绩在默默说话,为自己加分;
京城的各方力量在隔空角力,为汉东布局;
祁同伟这样的中层干部,更是伸长了脖子观望,盯着常务副省长、组织部长这些空出来的位置,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
侯亮平、孙连城、张敬山、陆亦可这批刚刚在临城站稳脚跟的年轻干部,则心无旁骛,埋头干事——他们很清楚,换届是上层的博弈,基层的成绩,才是自己最硬的底气。
临城那边,侯亮平依旧每天扎在专案组和政法整顿一线,孙连城稳守政府大盘,张敬山铁腕抓矿山,陆亦可细致查案件,四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把临城的政治生态、经济秩序、社会治理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们用行动证明着林舟当初的眼光:
干净的干部,能干的干部,不跑不要、不钻营不攀附,照样能被组织看见、被组织重用。
整个汉东,就在这样一种紧张、微妙、肃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静静等待着中央换届考察组的到来。
所有人都明白:
这一次换届,将彻底决定汉东未来五年的走向;
将彻底决定高育良、李达康这两位汉东元老的最终归宿;
将彻底决定林舟是更进一步,还是稳守原位;
将彻底决定组织部长、常务副省长这些关键岗位花落谁家;
更将彻底决定,汉东这片全国经济前五的热土,未来是继续乘风破浪,还是平稳守成。
京州的夜晚,灯火璀璨,却又寂静无声。
每一扇亮着灯的办公室窗户背后,都藏着一颗焦灼、期待、紧张、观望的心。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龙争虎斗,一触即发。
而真正的答案,还藏在沙瑞金的沉默里,藏在中央的决策里,藏在林舟不动声色的底气里,藏在汉东这片大地,扎扎实实的成绩里。
换届的风,已经吹到了汉东的每一个角落。
谁能乘风而上,谁会黯然离场,
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需要我继续写下一章:中央考察组正式进驻、沙瑞金定调表态、高育良李达康最后冲刺、林舟淡定过关、换届名单初步浮出水面吗?我继续保持人物齐全、风格统一、字数够、剧情衔接丝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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