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舟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剧痛让他眼前发黑,白发凌乱地贴在汗水和血污交织的脸颊上。他挣扎着抬起头,第一眼看到的,是同样摔在不远处、正挣扎着想要爬向他的江白鹭。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右臂那焦黑裸露、烙印着金色箴言的臂骨处,此刻却多了一点极其刺眼的东西——一小片指甲盖大小、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的墨绿色蚀文碎片,深深嵌在焦骨与金色箴言交织的边缘,散发着微弱却顽固的污染气息。
“白鹭…你的手…” 陆砚舟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后怕与痛楚。
江白鹭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右臂,看到了那片墨绿。剧痛早已麻木,她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其难看却无比释然的笑容:“…还活着,就行。” 她的目光,越过陆砚舟,看向不远处静静躺在地上的《九幽饿鬼图》卷轴,又看向墨池中那面平静得诡异的“墨镜”。
广场上,那些幸存下来的文人书生,此刻如同被抽走了数十年的光阴。他们原本或年轻或中年的面容上,布满了深深的疲惫与沧桑,鬓角尽染霜白。更令人心悸的是,他们随身携带的、视为文心寄托的砚台,此刻无一例外,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甚至直接碎裂成几块,里面的墨汁早已干涸凝固。
文脉之伤,寿元之损,尽显于此。
陆砚舟强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和生命力透支的虚弱,艰难地爬向那卷掉落的《九幽饿鬼图》。每一步都牵扯着内腑的伤痛,冷汗浸透了残破的衣衫。他必须确认,这东西是否真的被重新封印了。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冰冷卷轴的刹那。
一声极其微弱、仿佛幻觉般的低语,直接在他怀中响起。
是那方濒临破碎、裂痕深处湛蓝光芒几乎熄灭的青石砚台。
那声音非男非女,冰冷、滑腻,带着一种洞穿万古的漠然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嘲弄:
“钥匙…”
“多谢你…”
“…打开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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