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静”字瞬间在众人头顶上方凝聚成型。
字体古朴厚重,散发出柔和而坚韧的银色光辉,如同倒扣的巨碗,将五人牢牢护在其中。
密集如雨的撞击声瞬间在光罩外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碑影虫狠狠撞在“静”字光罩上,半透明的虫躯瞬间爆裂,溅射出粘稠浑浊的汁液,在光罩上留下道道污痕。
但更多的虫群被阻隔在外,疯狂地冲击着光罩,翅膀振动洒落的幽绿磷粉如同毒雾,不断侵蚀着光罩的灵韵,发出滋滋的细微声响。
光罩内暂时安全。
“呃啊——!”一声痛苦扭曲的嘶吼从队伍中间响起,是灵捕司的精锐李恪。
他离光罩边缘稍近,在光罩成型前,有几缕细微的幽绿磷粉飘落,沾染到了他的手臂和脖颈。
只见李恪双目瞬间变得赤红一片,布满血丝,眼神涣散癫狂,脸上肌肉扭曲出极致的痛苦与绝望。
“不…不!十年寒窗…名落孙山…有何面目…有何面目啊!”
他嘶吼着,声音变调,如同换了个人,充满了落第书生的悲怆与疯狂。
他猛地丢开腰刀,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力道之大,指甲瞬间陷入皮肉,勒出道道血痕。
口中发出“嗬嗬”的窒息声,身体剧烈抽搐,仿佛正被无形的绳索吊起。
他看到了幻象——金榜无名,同窗讥笑,族人失望,最终悬梁自尽的绝望。
“老李!”旁边的老张目眦欲裂,想要扑上去阻止。
“别碰他!幻象反噬!”陆砚舟急喝,维持“静”字光罩已让他额头青筋暴起,无力他顾。
一道身影快如鬼魅!
江白鹭!她一直在警惕内部。
在李恪失控自残的瞬间,她已如离弦之箭般欺近,没有用锋利的刀刃,而是闪电般探出左手,并指如刀,带着一股凝练的破邪灵韵,精准无比地斩在李恪的后颈。
“砰!”
一声闷响,李恪掐住自己脖子的双手骤然脱力,赤红的双眼翻白,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被抢上来的老张一把扶住。
脖颈上已留下深紫色的指痕,触目惊心。
“好险…”老张心有余悸,看着昏迷过去却依旧面容扭曲、沉浸在可怕幻境中的同伴,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磷粉制造的幻象,竟如此霸道真实。
光罩外的虫群似乎被同伴的死亡和光罩的阻隔彻底激怒。
嗡鸣声陡然变得尖锐刺耳,如同万鬼齐哭。
它们不再无序地冲击,而是开始疯狂地汇聚、堆叠。
数不清的半透明虫躯彼此挤压、融合,幽绿的磷光连成一片。
转瞬之间,在光罩正前方,一个由无数碑影虫聚合而成的庞然大物赫然成型。
它足有丈余高,勉强维持着扭曲的虫形轮廓,无数虫子的头颅和节肢在表面蠕动、挣扎,构成其身体的虫躯间隙里,幽绿的磷光如同熔岩般流淌。
两颗由数百只虫子复眼拼凑成的巨大眼球,死死锁定着光罩内的众人,散发出纯粹而疯狂的毁灭欲望。
一声非虫非兽的、充满了粘液搅动感的嘶吼从那聚合体前端裂开的口器中爆发。
它庞大的身躯携带着万钧之力,如同一座活动的虫山,轰然朝着“静”字光罩狠狠撞来。
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光罩剧烈地凹陷、变形,银色的灵光疯狂闪烁、明灭,蛛网般的裂痕以撞击点为中心,瞬间蔓延开大半光罩。
陆砚舟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脸色煞白,点星笔剧烈颤抖,笔尖灵光急剧黯淡,维持光罩的灵韵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顶住!”江白鹭厉喝,斩秋刀金芒暴涨,她毫不犹豫地将刀尖插入地面,一股沛然的破邪灵韵顺着刀身注入地下,试图分担光罩的压力。
但这聚合体的冲击力太过蛮横纯粹,远超怨灵的精神攻击。
光罩上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深,眼看就要彻底崩碎,一旦光罩破碎,虫群磷粉涌入,后果不堪设想。
千钧一发!
陆砚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收回点星笔,左手闪电般探入怀中,掏出一物——正是那方温润古朴的青石砚。
“地脉有灵,引气归元!定!”
他一声低吼,用尽全身力气,将青石砚狠狠拍向脚下粘稠腥臭的黑土地,
同时,点星笔以砚台为中心,在周围地面疾速勾勒出一个玄奥的符文。
青石砚嵌入地面的刹那,一股微弱却极其精纯、带着大地厚重气息的苍黄色灵韵,如同涓涓细流,瞬间从地底深处被引动、抽取出来。
这股力量顺着陆砚舟勾勒的符文,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入青石砚中。
原本温润内敛的青石砚,此刻通体散发出柔和的苍黄光芒。
砚体表面那些古朴天然的纹理仿佛活了过来,如同山川脉络般流淌着地脉的灵光。
得到这股精纯地脉灵韵的加持,那濒临破碎的“静”字光罩猛地一震。
原本蔓延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弥合,黯淡的银光瞬间变得凝实厚重,如同覆盖了一层苍黄的大地铠甲,光罩的体积甚至隐隐向外膨胀了一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