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星纹…重生了…”他喃喃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夹杂着对残碑伟力的敬畏。
就在这时,他心中灵光一闪!这源自残碑的、蕴含着古老守护与净化之力的金光,能否…能否对苏老有效?哪怕只是延缓那蚀文之毒的侵蚀?
这个念头如同救命稻草。他握着刚刚重获新生的点星笔,感受着笔尖那虚影星纹中流转的、微弱却精纯的金色力量。他挣扎着挪到苏玄青床边,看着老人灰败如死、气息奄奄的模样,心一横。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凝聚起体内刚刚恢复的、比发丝还细的一缕灵韵,小心翼翼地注入笔尖的虚影星纹之中。
嗡…
星纹亮起,淡金色的光晕如同呼吸般微微闪烁。陆砚舟没有墨,他尝试着,以意念为墨,以这新生的星笔为引,以苏玄青胸口那枚光芒微弱、随时会熄灭的青石砚为“纸”,凌空缓缓勾勒!
一个极其微小、却蕴含着“净”、“愈”、“固”三重意念的灵文雏形,在青石砚上方艰难地、断断续续地浮现出来。构成这雏形灵文的,不再是墨迹,而是无数从虚影星纹中逸散出来的、极其细微的淡金色光尘!
这些光尘如同拥有生命的萤火虫,轻盈地飘落,融入了青石砚那针尖大小的温润光晕之中。
嗤…嗤嗤…
极其细微的声响从青石砚内部传来。仿佛冰雪遇到了暖阳,又像枯木逢着了甘霖。那几乎要被蚀文黑气彻底压灭的青石光芒,在与这些淡金光尘接触的瞬间,猛地挣扎了一下!一丝微弱却纯净的青光,如同新芽破土,顽强地从针尖大小的光晕边缘透了出来!
更神奇的是,这缕新生青光所及之处,盘踞在苏玄青心脉附近、如同毒藤般蔓延的蚀文黑气,竟如同遇到了天敌,发出细微的、被灼烧般的“滋滋”声,退缩了一丝丝!
虽然只是一丝退缩,苏玄青那微弱到几乎停止的呼吸,却在这一刻,极其轻微地、但无比真实地加深了一点点!灰败脸上那绀紫色的死气,似乎也淡去了微不足道的一分!
有效!这虚影星纹的净化光尘,真的能对抗蚀文之毒!
陆砚舟心头狂震,如同在无边黑暗中看到了一线微光!他精神一振,不顾透支的虚弱,再次尝试凝聚灵韵,想要书写更多光尘灵文。
“呃…”一声极轻的呻吟,带着浓浓的疲惫与痛楚,自另一张床榻响起。
陆砚舟猛地转头。是江白鹭!她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似乎在与沉重的昏迷搏斗,眉心因痛苦而紧紧蹙起。她那条枣木义肢上,几处细小的裂纹正在扩大,袅袅青烟带着焦糊气息,掌心青石的光芒急促闪烁,如同即将熄灭的油灯。
净化!修复!陆砚舟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坚定。他紧握点星笔,如同握住了最后的希望。笔尖虚影星纹微光流转,这一次,他尝试将意念锁定在江白鹭那条新生的、濒临崩溃的枣木手臂上。
就在这时,床榻上气息稍稳了一线的苏玄青,不知何时竟又艰难地睁开了眼。浑浊的瞳孔艰难地转动着,先是落在胸口青石砚上那挣扎着透出的微弱青光,再看向陆砚舟手中那支笔尖闪烁着淡金虚影的点星笔,最后,目光落在了陆砚舟疲惫却无比专注、燃烧着守护信念的脸上。
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欣慰的红晕,在老人灰败的脸上艰难地晕开。他枯槁的嘴唇翕动着,几乎发不出声音,但陆砚舟却从他的口型和眼神中,清晰地读出了那无声的两个字:“好…好…”
枯瘦如柴的手指,颤抖着,异常艰难地探入自己怀中。摸索了许久,才极其缓慢地抽出一物。
那是一枚约莫三寸长的玉简。玉质温润,却带着一种饱经沧桑的古朴气息,表面没有任何花纹,只在顶端刻着两个深峻的古篆小字——补天。
《墨引诀·补天篇》!
“拿…着…”苏玄青用尽最后力气,将这枚沉甸甸的玉简推向陆砚舟的方向,枯手冰冷如铁,带着一种死寂的寒意,眼神却亮得惊人,紧紧锁住陆砚舟,“虚纹星笔…是…希望…但…需…‘笔冢灵髓’…方能凝实化为…真器…去…笔冢…找…灵髓固星纹…救…”
“笔冢灵髓?”陆砚舟心头一震,牢牢记住这个名字。他郑重地接过那枚仿佛承载着老人最后期望的玉简,入手冰凉,却重逾千斤。“苏老,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灵髓!他看着老人眼中那不肯熄灭的微弱火焰,斩钉截铁地说道。
“守…护…”苏玄青的目光扫过残碑、扫过江白鹭,最后深深烙印在陆砚舟眼中,那眼神里燃烧着最后的、近乎偏执的信念,“莫…负…吾辈…血…火…”
最后一个“火”字化作一声悠长的、耗尽所有力气的叹息,老人眼中的光芒终于黯淡下去,再次陷入深沉的昏迷。但他胸口的青石砚,那一点挣扎着透出的青光,却并未熄灭,如同风中残烛,依旧顽强地亮着,微弱地抵抗着蚀文的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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