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陆砚舟心头剧震,几乎要欢呼出声。然而,就在玉牌碎裂、蚀文紊乱的刹那,他怀中贴身收藏的那张玄圭拓片,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滚烫!那热度是如此惊人,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直接按在了胸口皮肉上,烫得他眼前一黑,差点叫出声来。
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那拓片在疯狂地脉动、震颤!仿佛一颗沉睡的心脏被强行唤醒,正发出沉重而愤怒的搏动!
与此同时,那巨人胸口被雷霆轰击、蚀文紊乱的核心区域,异变陡生!
那些原本正疯狂蠕动、试图重新勾连的蚀文黑气,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扼住,猛地一顿!紧接着,它们竟如同退潮的海水,违背了丙一意志的牵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倒流!
不是溃散!是逆流!
漆黑如墨、污浊不祥的蚀文之力,不再向外侵蚀,反而如同被某种更本源、更强大的力量所吸引,疯狂地向着巨人胸前那块最大的、刻满蚀文的禁碑本体倒灌回去!那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拉扯出一道道扭曲的黑色残影!
“不!不可能!”一直隐藏在巨人脚踝阴影中操控全局的丙一,此刻终于失态地发出一声凄厉惊恐的尖叫。他再也无法维持那操控者的从容,黑袍剧烈地鼓荡起来,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挣扎!
下一瞬——
嗤啦!
包裹着丙一的宽大黑袍,如同一个被撑爆的皮囊,从内部猛地撕裂开来!无数破碎的布片混合着浓郁得化不开的蚀文黑气,向四周激射!
黑气如墨汁般迅速散开,露出了丙一的真身——一个形容枯槁、仿佛被抽干了水分的干尸般的人形。而真正让陆砚舟和刚刚从巨人肩头跌落、勉强站稳的江白鹭瞳孔骤缩的,是丙一干瘪胸膛正中的景象!
那里,没有心脏,没有血肉。
只有一块约莫巴掌大小、边缘呈现不规则断裂痕迹的古老石片!
石片呈一种深邃的玄黑色,表面布满了比巨人身上蚀文更加古老、更加复杂、也更加扭曲的天然纹路。这些纹路此刻正疯狂闪烁着幽邃的光芒,如同活物的呼吸。一股与陆砚舟怀中玄圭拓片同源、却更加原始、更加狂暴、充满了混乱与吞噬气息的波动,正从这块嵌入丙一胸骨的玄圭残片上汹涌而出!
正是这股力量,在疯狂吸扯着巨人身上的蚀文倒流!
“玄圭…碎片?!”陆砚舟失声叫道,胸口滚烫的拓片几乎要灼穿他的血肉,与那残片发出的波动产生着强烈的共鸣,让他浑身气血翻腾,眼前阵阵发黑。
巨人身上的蚀文倒灌之势越来越猛,丙一胸口的玄圭碎片光芒也越发刺目诡异。他那干尸般的身体剧烈颤抖,发出非人的痛苦嘶嚎,仿佛那碎片正在贪婪地吞噬他的生命本源。
“原来…是你在作祟!”苏玄青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彻骨的寒意。他强行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目光如电,死死锁定丙一胸口的玄圭碎片,“无字楼…竟敢窃取此等禁忌之物,熔炼入体…自取灭亡!”
“呃啊——!一起…死吧!”丙一似乎被玄圭碎片反噬的痛苦彻底逼疯,仅存的理智被疯狂取代。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枯爪般的双手猛地插入自己胸口的血肉,不顾一切地抓向那块光芒爆闪的玄圭碎片,竟是想将其强行拔出,引爆其中狂暴的力量!
“阻止他!”苏玄青厉喝,声音已嘶哑得不成样子,嘴角再次溢出鲜血,显然已到强弩之末。
陆砚舟和江白鹭心头警兆狂鸣!两人几乎是凭着本能,在身体透支的情况下强行催动最后的力量。
“凝!”陆砚舟点星笔疾挥,不顾灵韵枯竭带来的经脉撕裂般的剧痛,榨取最后一丝力量,一道微弱的“滞”字符箓艰难成型,射向丙一那双抓向碎片的手。
与此同时,江白鹭的身影再次动了。她没有选择冲上前去硬撼那即将爆发的恐怖能量,而是猛地将手中雁翎刀掷出!刀身化作一道银亮的闪电,并非斩向丙一,而是精准无比地射向丙一脚下的地面——那里,一根被巨人先前挣扎时震得松动、斜刺出地面的尖锐石笋!
铛!
火星四溅!
雁翎刀精准地斩击在石笋根部,本就摇摇欲坠的巨大石笋应声而断!沉重的石笋带着巨大的势能,如同攻城锤般呼啸着倒下,狠狠砸向正欲引爆玄圭碎片的丙一!
轰——!
石笋砸落的巨响与某种东西碎裂的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烟尘碎石冲天而起,瞬间吞没了丙一的身影。一股狂暴混乱的能量冲击波混杂着浓郁蚀文黑气,如同海啸般从烟尘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噗!”陆砚舟首当其冲,被那冲击波狠狠撞飞,后背重重砸在冰冷的石壁上,喉头一甜,鲜血喷出。手中的点星笔脱手飞出,在地上弹跳几下,灵光彻底黯淡。
另一边的江白鹭情况稍好,在掷出刀的同时已借力后跃,但仍被余波扫中,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以手撑地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同样溢出血丝,左臂的伤口黑气再次蔓延,疼得她眼前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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