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面溜达完一圈回来，齐晋就发现一个卷发的中年女人在等着她了。
她赶紧跑过去，“芳姨，您来了？”
芳姨，负责给她做理疗按摩还有针灸的医生。
芳姨应了一声，把医疗箱放下，她按部就班问齐晋，“齐小姐，今天你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
随即跟她到后院专门医疗室里面，女人把手消毒后，拉开齐晋裙子，开始给她捏腿。
冰凉触感贴上白皙大腿，她肌肉倏地一缩，这颤意，绝对不是她错觉。
于是她期待问，“芳姨，你说我是不是已经快好了？”
听见她突然这样问，芳姨微不可察的一顿，随即她慈爱一笑，“还是不能大意，肌肉蜷缩说明你身体机能正常，孩子你得慢慢来，不要着急。”
闻言齐晋盯着芳姨几秒，应了一声便移开视线。
芳姨松了一口气。
她不明白为什么吴家二爷不停嘱咐她，“按部就班给她治，至于其他的，不要多说，让她慢慢来，不着急。”
芳姨当时冷汗直下。
她不敢问为什么看吴家二爷似乎不愿意让女孩知道她在慢慢好起来。
全身无痛无感绝大多数是神经系统出现问题。
但眼下她给齐小姐做了三年理疗了，但就这一年以来每次碰她她都习惯性一颤，这代表什么？她的神经系统也慢慢恢复过来了。
这是好事，但她不敢对女孩透露什么。
毕竟在这个地方，她只知道她不能惹吴家二爷不高兴。
芳姨给她做完针灸后嘱咐她好好休息，和人聊了聊后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出了齐晋院子，她和一直跟着她的二爷手下说了一声，“我想见一见二爷。”
“稍等，我这就联系。”
于是没多久，原本应该载她回家的车便驶向了吴贰白的公馆。
“二爷，齐小姐似乎已经发现了。”
芳姨忐忑交代，“她今天还在问我……”
芳姨觉得她是真难，因为你不能骗一个正在恢复健康的人一直给她洗脑，不是的，那是你的错觉，你感知错了，其实你身体其实没感觉。
无疑是皇帝的新装，胡说八道。
吴贰白不答，反而问她，“你说什么了吗？”
芳姨立马摆手，“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告诉她还是日常注意要多锻炼。”
“她身体怎么样？”
芳姨，“和以前一样，还是很健康，齐小姐养的很好。这几次针灸效果也越来越好了，我能确定，她大脑神经对触感感知能力也渐渐恢复。”
芳姨不好意思笑了笑，“当然，可能不是因为我做的针灸，那只是日常护理，更多应该是二爷您的药比较灵，或者是这些年其他医生共同努力的结果。”
齐晋的情况很特殊，在她第一天应聘给她做理疗拿到她资料就发现了。
芳姨怀疑过她是不是服用了什么药物导致神经中枢出现问题，对身体没有感知能力，偏偏一切生理机能都正常极了，但眼下，女孩被养的很好很好，气血很足，神经系统也在慢慢恢复。
明明是好事，但她弄不懂二爷态度。
说是不想让人家好吧？偏偏好药好东西不断，甚至连她的复健计划，每天扎多少针有什么作用都要仔细过问，每天走多少路吃了什么东西也要一一过目，生怕女孩过得不如意。
说想让人家好吧，但是偏偏要求对齐小姐要隐瞒。
就这样瞒着她，慢腾腾养着惯着，以养病身子不好的借口不让出门……
芳姨觉得反而像是把人困在……
她后背一凉出了冷汗，是被自己想法激的，一时间也不敢再说什么。
“芳姨，你做的很好，下去吧。”
芳姨赶紧下去了。
而茶室里，吴贰白看着窗户外那棵几年前移植的和齐晋院里无二的桂花树，感慨道，“六年了啊。”
晋晋很聪明，她迟早会待不住的。
三省那边也是，那些人真的没时间了……
好在…吴贰白看着手里收集来的资料，是关于终止项目暨撤销格尔木实验基地的内部情况通报。
大致意思是因为本部核心领导人相继病逝或失势，所以对“长生实验”的资金与监控骤减。
最重要的是实验失败了，服用尸蟞丹的考古队员出现尸化，实验体都被焚毁了，长生并未实现，研究价值为零。
吴贰白看着手里的一叠图片，那是他专门派人去格尔木市探查拍摄的。就在上个月，那里组织进行切割了，格尔木疗养院彻底被废弃了，里面设备被搬空，档案被焚毁，并且他们撤离全部监控力量，疗养院被官方注销编制。
从八五年到现在，这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
寂静无声的茶室里，吴贰白出声，“告诉十一仓那边，时间到了。”
————
此时吴宅某院夜半三分，月光平铺在窗前，屋内蓦地一股不知道哪里来的香味肆意在屋里蔓延着。
窝在软软被褥里面的姑娘，仰着睡得红扑扑脸蛋，她无意识皱了皱鼻子，翻了个身，额头蹭过棉枕继续睡，但鼻尖香味越发浓郁了……
她本能地皱眉，呼吸也变得急促，尤其是耳膜里传来细微的咯吱咯吱声，似乎是木质梳齿反复刮擦硬发的涩响，每一下都敲在她的太阳穴。
齐晋只好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黑暗先压进视野，唯一的光源是窗外漏进的灰白月光，缓了好一会儿，确定耳边咯吱声以及莫名的腥香味不似是梦境。
随即她撑着身子先是茫然扫过屋内一圈，桌子，挂画，梳妆台……等会，她重新落到梳妆台前。
她轻颤着手揉了揉眼睛，借着窗外月光，她猛烈震动地瞳孔映着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梳妆台。
但此刻那里坐着一个白衣女人！女人背对着她，长发垂落至地面，右手梳齿一顿一顿刮过发丝，节奏死板得像上紧的发条。
有…有鬼？！！
齐晋心脏骤停，血液在耳畔轰鸣着，但嗓子像是被堵住了，吱吱呃呃一声喊叫都发不出。
而此刻，屋内那诡异的腥香味愈发浓厚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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