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乌丸集团在慕尼黑的采购组来了个新人。
她用一个下午就从堆得比桌子还高的文件中选出了最佳的报价组合。
你:“为什么选这家?”
旁边工位的职员转过头,推了推眼镜:“一直都是这家。”
你:“可是这家比最低报价高了百分之三十七。”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敲键盘的声音停了,有人清了清嗓子。
有位老员工叹了口气:“年轻人,这不是我们采购组能决定的事。”
你抬起眼睛:“采购不是采购组管,那谁管?”
没有人回答。
傍晚,你抱着那几本厚重的历年供应商报价单回到临时住所。
公寓位于老城区一栋百年建筑的三层,窗外能看见圣母教堂的双子塔顶。
琴酒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黑色风衣搭在椅背上,银色的长发散在肩头。
你没有打扰他,径直走到餐桌前摊开那些文件。
年份、品类、供应商、报价、最终中标价、合同条款……
你一行行看下去,笔尖在纸上划出细密的标记。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你打开台灯,橙黄的光晕笼罩着纸张上的数字。
不对劲。
那些与乌丸集团长期合作的独家供应商,不仅报价畸高,合同里还埋着各种锁定条款。
这些不合理的条款像蛛网一样缠住集团的采购体系,而网中央,是几个反复出现的公司名字。
“数额根本不合理……”
你低声自语:“难道又是有哪个高管在搞事?”
沙发上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
琴酒不知何时醒了。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查到什么了?”
你把发现简要说了。
琴酒听完,只给了一句评价:“老把戏。”
琴酒:还不如这边的啤酒有新意。
只是听你说话的这一小段时间,琴酒的脑海里就已经闪过了各种迅速处理的方法。
当然,过程中总是少不了见血。
但看你还没有这方面的意思,琴酒按住了自己因为充分的休息还感觉有些蠢蠢欲动的手。
第二天,你带着标记好的文件回到采购组。
那位老员工看到你圈出来的那些条款时,眉毛抽动了一下。
你:“我需要这些供应商过去五年的详细交易记录、技术评估报告,还有合同谈判的会议纪要。”
老员工看着你,沉默了一会。
然后他转身,打开了墙角一个小小的,已经落灰了的档案柜,取出一摞文件夹。
也没清点,直接给了你。
你:他似乎很确定这就是我要的所有资料,是有人之前就整理过这些吗?
他的手很稳,但递过来时,你听见他极轻地说:“年轻人,你这是在做无用功。”
你:“除非您告诉我这是什么原因,不然我不会停止调查的。”
他摇了摇头。
你:何意味?
他不知道?
还是,他说了也没用?
深入调查后,你拼凑出了完整的图景。
这些有不合理条款的供应商的背后实际控制人都指向同一个人,是集团一位已退休元老的儿子。
这已经形成了一个顽固的利益输送网络。
采购组的气氛沉闷的原因找到了,原来,他们完全不能做决策,只能划划水,在这个位置上任他们摆布,同意那些不合理的条款。
最后,成为背锅人。
都是受到公司排挤的人才会被扔进采购组。
这里不是采购组,这里是流放地。
晚饭时间。
因为在美利坚表现得还不错,而且发现两人的作息其实是错开的,琴酒这次没有额外申请经费把波本扔出去。
你们都住在这个新的临时住所里。
波本带来了打包的高级餐厅的食物。
三道大硬菜。
烤猪肘、土豆沙拉和渔夫拼盘。
他微笑着摆好餐具:“尝尝慕尼黑最出名的味道。”
伏特加:“大哥讨厌鱼,把那个挪远点。”
波本充耳不闻:“外皮金黄香脆如纸,内里肉质酥烂多汁,这就是这道烤猪肘的最大特点,搭配这边的特色土豆沙拉效果更好哦。”
你夹了一大块猪肘肉,搭配土豆沙拉送进嘴里,眼睛眯了起来:“好吃!”
你:(′?`)
碗中的食物已经被你堆得高高的。
琴酒:啧,这边根本不流行吃鱼,这是波本故意带的。
波本:看来就和传闻中一样啊,琴酒不吃鱼,那琴酒会怕水吗?
下次找机会试探一下。
饭后,波本从随身的手提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小姐,您要的东西。”
你其实很难明白波本究竟是怎么在短短的时间里就能找到你要的情报。
简直就像这些东西他早就知道,花了一点小时间整理给你一样。
波本翻开第一页,然后把那一页拆开,拆成了和半个你一样高的大纸。
上面绘着的是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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