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顺着你的目光看去，了然地点点头：“当时想着，小姐每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应该已经很累了。如果想快点卸掉伪装，卸下在外面戴了一天的面具，就该在进门的地方，有一个能让你立刻放松下来的空间。”
挂衣服、放包，甚至是你把卸掉面具用的东西也放在了这里。
只要回到家，你就可以卸去一身疲惫。
你刚从这个衣帽间出来。
苏格兰询问你的感受：“怎么样？这个地方需要再调整一下吗？”
你摇了摇头：“不用了，这样就很好。”
“小姐应该是第一次出来住吧，这些东西都是可以根据自己的生活习惯设置的，毕竟小姐是一个人住。”
和苏格兰一起宅在家里的这几天，家里在很多细微的地方有了变化。
变得更有生活的气息了。
你：苏格兰好厉害！
料理台上摊开一大箱你带回来的食材，种类繁多，颜色各异。
苏格兰站在你身旁，示范着如何高效地处理它们。
“鲜切肉，像这样按每次大概的用量分装进密封袋。”
他拿起一块色泽鲜红的牛肉，用厨房纸巾轻轻吸去表面多余的血水，然后利落地切成均匀的小块，装入食品级密封袋，挤出空气，封口，贴上标签，写上日期和内容。
“冷冻起来。下次要做的时候，提前半天拿到冷藏室解冻，风味损失最小。”
他又拿起另一块猪肉：“这一部分筋膜少，肥瘦适中，可以剁成肉馅。一部分调味后做成肉丸，汆熟或者煎熟，分装冷冻，煮面、烧汤、或者快速做个便当都很方便。另一部分可以稍微调一下基础味，分装好，炒菜的时候直接取用，能省不少时间。”
你看得认真，学着他的样子开始处理自己面前的那堆食材。
你的手在忙碌着重复的工作，大脑却游移起来。
鬼使神差地，你说出了那个名字。
“卡慕。”
声音在只有切菜声和流水声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话音刚落，你有点后悔了。
苏格兰切菜的手没有停，只是很自然地接过了话头：“卡慕？上一次任务的目标？”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提起他做什么？”
苏格兰蓝色的眼眸在厨房明亮的顶灯下，显得清澈而平静，却仿佛隔着一层薄冰，看不到深处的情绪。
你抿了抿唇，手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正在分装的密封袋边缘。
“他……死了。”
这是你在那之后第一次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或许是，苏格兰在养伤期间展示出的温和让你莫名的更信赖了他一些。
在苏格兰和你一起窝在别墅里这么多天后，你愿意向他卸下心防，好好聊聊关于组织的任务的事。
苏格兰“嗯”了一声，只是对一个既成事实的确认。
“是后续处理的事情吧，我记得波本和莱伊去了，我因为腿伤就没去。”
他将切好的胡萝卜丁扫进一旁的玻璃碗里：“作为组织的叛徒，这是他唯一的结局。”
你沉默了一下，问道：“你知道？”
苏格兰：“组织的手段，是很残忍的，小姐。对于叛徒，从来不会留情。这就是组织的行事风格。”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食材上，开始处理一把翠绿的西芹：“你身在其中，只能去适应。”
他一边熟练地将西芹去筋，切成均匀的段，一边继续说道，语气缓和了些，带上了一点引导的意味。
“而且，小姐的任务，似乎并不是后续的清理过程吧，你任务是配合我们执行任务时的伪装，还有乌丸集团那边的事情，你不是都处理得很好吗。”
你：确实……
苏格兰拿起一块姜开始去皮：“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多想的。做好本职工作，做好力所能及的事，就行了。”
他将去皮洗净的姜放在砧板上，拿起一旁的石臼。
“蒜也可以这样处理，剥掉皮，放进这种真空保鲜盒或者密封罐里，倒一点橄榄油浸没，放在冷藏室，用的时候直接取，很方便，也能保存更久。”
他一边示范，一边说着似乎与之前话题完全无关的备菜技巧。
你：苏格兰是组织的人，他能够把组织的任务用拉家常一样的语气说出来。
“就像你之前做的那样。把心态放平就好。”
你只是多知道了组织的一些事情而已。
看到了它更多的黑暗面。
但你并非持刀者，至少目前还不是。
心态放平。
你重复着这个念头，手上处理食材的动作也逐渐变得流畅起来。
你将分装好的肉馅搅打上劲，让它变得粘稠富有弹性。
然后用虎口挤出一个个大小均匀的丸子，摆入铺了烘焙纸的托盘。
一部分准备直接煎熟，另一部分则留作冷冻。
你又学着苏格兰，将一些根茎类蔬菜切丁切块，分装冷冻，作为日后炖煮的储备。
将绿叶蔬菜洗净沥干，用厨房纸吸去多余水分，放入垫了纸巾的保鲜盒，延长保鲜期。
整个过程中，你们之间的对话变得零散而日常。
你将最后一盒分装好的蔬菜放进冰箱，关上厚重的门。
你：“谢谢。”
不只是谢他教你备菜。
苏格兰笑了笑：“不客气，小姐。日子总要好好过的。”
日子总要好好过的。
即使暗影环绕，即使脚下可能就是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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