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钦赞喘匀了气，丝毫没察觉出巴图的异样，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
“还有，沈渊的那个科研院.....调查的怎么样了？”
“大相，已经初步探查到了大致区域，但是里面守备极其森严，特别是核心区域，明哨暗卡无数，很难靠近。
我们的人分别尝试从外围潜伏进去数次，最后都以失败告终！他们的好像也有自己的间谍组织，能力不弱于咱们暗鸦卫！”
巴图看向尚钦赞，不确定的问道
“那...咱们是否还要继续？”
“继续！”
尚钦赞毫不犹豫，目光凶狠。
“一定要找到机会！哪怕只是放一把火，制造一些混乱，延缓他们打造那种可怕武器的速度也好！
现在我们更需要时间！
巴图，这件事，你亲自去策划。
就算付出一些代价，也要让他们痛一下！”
“是！”
巴图不再多说，躬身领命。
“去吧。记住，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尚钦赞疲惫地挥挥手，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像来时一样，暗鸦卫首领再一次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房间里只剩下尚钦赞粗重的呼吸声。
他从贴身处，再次摸出那封狼皮密信，
手指颤抖地抚摸着上面的字迹。
那是吐蕃赞普的手书，字迹已然没有了以往的力度，却在字里行间中透露最后的疯狂与决绝。
尚钦赞再次睁眼，
“苏噶尔……我的王……臣，一定会为你，为吐蕃，杀出一条血路……”
他喃喃自语，两行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混合着不甘、绝望与狠毒。
——
然而就在京城外围的一处偏房里。
一位老面孔有些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出现。
卢霜，这位曾经的卢家贵妇，卢家家主陆凌云的堂妹。
此刻穿的十分简陋，早已没有了当初骄横的模样。
原本就苍老的脸庞更加的瘦削，在黑夜中如同地府的骷髅。
只是眼神依旧阴鸷而锐利，仿佛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她的对面，正坐着一位人。
格桑，暗鸦卫的二号人物。
此时他被安排在京城，为后续的吐蕃行动做着部署和统领
“格桑大人，我们是带着诚意而来，不知大相的计划....”
卢霜终于开口，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和怀疑，
“李家皇帝确实有些能耐，更何况大晋现在又兵强马壮，特别是通天雷还有那个沈渊.....”
格桑嗤笑一声，直接打断，用生硬的汉语说道
“你们中原人胆子真的小，还没开始就被吓破胆了？
我们大相的智慧，如同高原的雄鹰，没有任何人能想比，至于什么皇帝还有沈渊，自然都不在话下！”
说完，他看到卢霜脸色变得不太好看，知道这些人还能利用上，
连忙缓和了一些语气
“放心，只要你们全心全意的合作，到时候你们复你们的国，我们占我们的地！从此咱们将大晋一分为二，互不干预打扰！
一旦成功，你就是吐蕃的功臣，一辈子荣华富贵，岂不美哉！”
卢霜咬了咬嘴唇，话虽如此，可心里总觉得不安。
尚钦赞的智慧真的那么厉害么？
她可是见识过沈渊的手段，更知道大晋现在有多大的厉害。
吐蕃真的能赢么？
可转念一想，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回头路。
背叛家族，参与绑架仇杀朝廷国公之子，加入前朝余孽，现在又勾结吐蕃，
每一条都是掉脑袋的勾当。
这位卢家的老女人，早已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萧凤仪，你们最好能成功...
她心里默默念着，现在只有她们成功，自己才能有一线生机、
二人沉默下来，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开口
“现在我们做什么？”
格桑沉思片刻
“暂时按兵不动，隐藏好自己。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通知你。
现在的京城里，还有我们的人。你们只需要在必要时提供信息和便利，这就足够了。”
他突然站起身，弯下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枯老的女人。
“告诉你背后的人，记住，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船翻了，谁也别想活。”
说完，不再多言，如同狸猫般敏捷地翻出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卢霜独自留在房间中，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自己所做的这一切后悔么？
说实话，有些后悔，自己本可以荣华的过完接下来的人生。
可是下一刻，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在心中不断重复。
儿子惨死的模样活灵活现的在脑中回闪，甚至能听到他可怜无助的呼救声。
一股滔天的恨意不受控制的迸发着。
再加上家族抛弃她的绝情，没有一丝丝的感情和留恋。
那种怨毒再次控制住全身。
所有的仇恨以及对未来的恐惧，交织在一起，正在煎熬着她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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