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栩也赶紧学着样子,撕开一片,隔着薄薄的夏执勤服贴在后颈上。一股冰凉舒爽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让他几乎感动得落泪。他看向伏威,真诚地说:“谢谢,伏威。”
伏威只是微微颔首,自己也默默撕开一片,动作隐蔽地贴在了手腕内侧,然后重新拿起笔,继续他未完成的资料整理工作,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只是他紧绷的下颌线和依旧泛着微红的耳根,暴露了他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档案室里依旧闷热,但有了冷宝宝带来的些许凉意,以及刚才那场小小的插曲,气氛似乎不再那么令人窒息了。
童主任满足地眯着眼,感受着肚皮上的凉意,用扇柄指了指伏威,对贾栩说:“看见没?这就叫闷骚。以后多跟你这后辈学学,该准备的东西得准备,关键时刻能救命……呃,至少能救心。”
就在这短暂的清凉和略显尴尬的氛围中,档案室那部老旧的内部专线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这声音在平日里就足够刺耳,在此刻闷热死寂的环境下,更是让人心头一跳。
童主任几乎是扑过去抓起了话筒,没好气地吼道:“喂!是不是修空调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传来一个沉稳但略显急促的中年男声:“童胖子,是我,老陈。”
童主任脸上的烦躁瞬间收敛了一些,但语气依旧不善:“陈局?什么事?快说,这儿快成蒸笼了。”
电话那头是雾都警局的副局长,也是极少数知道档案室真实职能的高层之一。陈局的声音压低了少许:“有个紧急情况。雾都理工大学,一个五人组成的户外探险社团,四天前前往邻省边境的黑竹岭进行暑期徒步探险,原定昨天下午返回,但至今全员失联。当地派出所和救援队已经搜寻了一天,毫无进展。”
“失踪案?这种事找搜救队啊,找我们干嘛?”童主任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一脸“别拿这种小事烦我”的表情。
“没那么简单,老童。”陈局的声音异常凝重,“搜救队在黑竹岭边缘一个废弃多年的村落附近,发现了他们的营地。帐篷、装备都在,甚至煮好的食物还在锅里,但人不见了。而且,救援队的几条搜索犬,一靠近那个废弃村落就死活不肯进去,焦躁不安,狂吠不止。带队的老警员说,那地方感觉不对,邪门得很。”
童主任眯起了眼睛,胖乎乎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废弃村落?叫什么名字?”
“地图上标注的名字是……”陈局顿了顿,吐出三个字,“木坑村。”
“木坑村?”童主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行,知道了。把坐标和已知资料发到我们的安全线路。这事儿我们接了。”
挂断电话,童主任脸上的燥热和不满已经被一种猎手般的专注取代。他看向贾栩和伏威:“来活儿了,小伙子们。准备出差,进山避暑。”
伏威立刻放下钢笔,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明白。需要准备哪些装备?”
贾栩也强打精神站起来,尾巴下意识地甩了甩,试图驱散一些热意:“大学生集体失踪?和那个‘木坑村’有关?”
“十有八九。”童主任走到那个挂着巨大黄铜锁的铁柜前,一边掏钥匙一边说,“收拾一下,带上基础野外生存装备和特殊工具箱,一小时后出发。”
童主任费力地打开沉重的铁柜,灰尘在闷热的空气中愈发显得粘稠。他一边在一堆标记着各种危险符号的档案盒中翻找,一边头也不回地对两位下属进行“岗前培训”。
“听着,菜鸟们,”他的声音带着严肃的腔调,“都市传说千奇百怪,但大体能分个类。咱们之前处理的试衣间,属于‘地点绑定型’,通常范围小,规则相对明确。而这次这个木坑村,属于更麻烦的一种——‘村子类’。”
贾栩的狐耳因专注而微微前倾,连燥热都暂时忘却了:“‘村子类’?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童主任从铁柜深处拖出一个积满灰尘的牛皮纸档案盒,盒盖上用朱砂般的红墨潦草地写着【地域型异常 - 村落 - 黑竹岭相关】。他吹开浮尘,打开盒盖,里面是几份纸质泛黄、甚至边缘卷曲的旧报告和一些手绘地图。
“‘村子类’传说,”童主任拿起最上面一份报告,拍了拍上面的灰,语气是少有的凝重,“之所以麻烦,是因为它们往往不是一个单一的‘现象’,而是一个自成体系的异常空间。”
他抽出里面一张手绘地图,指向黑竹岭深处一个被红圈标记的区域:“人口稀少而且封闭的社群……就是基于这些带有压迫感及疏离感的印象,使得‘村子’这种地方总是让人感到恐惧。就拿这个‘木坑村’来说。根据零星的旧档案和民间流传,它最着名的特性就是‘有进无出’,所以它还有一个外号——‘不归村’。”
“字面意思?”贾栩感到一丝寒意顺着脊椎爬升,暂时压过了周围的酷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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