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时有些安静。两人似乎都不是擅长闲聊的类型。贾栩的视线无意中扫过客厅一角，发现那里有一个玻璃柜，柜子里似乎摆放着一些奖杯、奖牌和照片。
伏威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并没有阻止，只是淡淡道：“那是一些过去比赛的纪念。”
贾栩走近了些。奖杯和奖牌大多与格斗技有关——空手道、八极拳、综合格斗、CQC……照片则多是伏威站在领奖台上，或者与一些看起来同样精悍的兽人的合影。照片里的伏威眼神同样锐利，但似乎比现在更多一丝锐气，少了几分如今的沉静。其中一张合影里，年轻的伏威穿着道服，旁边站着一位面容严肃、气场强大的年长虎兽人，两人眉眼间有几分相似。
“这位是？”贾栩下意识地问。
“家父。”伏威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也是我的启蒙教练。”
贾栩敏锐地感觉到这可能是个不太适合深入的话题，便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他注意到所有奖杯奖牌都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摆放得极其端正。
“你很厉害。”贾栩由衷地说。这些奖项无疑证明了伏威在“物理沟通”方面的实力是何等硬核。
“谢谢夸奖。晚餐我叫了外卖，很快就到。”伏威说完，便径直走向客厅旁边的另一个房间，门一打开，贾栩瞥见里面摆放着各种健身器材和沙袋——显然是个家庭健身房。
虎兽人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紧身的运动背心，开始对着沙袋进行热身。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起伏，每一次出拳踢腿都带着凌厉的风声和绝对的专注。
贾栩默默收回目光，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他将那瓶新买的驱蚊水拿出来，放在了床头柜上。绿色的瓶子在这间性冷淡风格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醒目，增添了一抹突兀的生活气息。
他看着那瓶驱蚊水，又听着门外传来的、极有规律的击打沙袋的闷响，感觉今天一天的经历如同梦幻。从处理超自然失物案，到撰写离奇报告，再到如今借宿在一位格斗专家同事的极简公寓里。这一切都提醒着他，他的生活已经彻底偏离了预想的轨道，驶向了一个未知而充满迷雾的方向。
他叹了口气，开始铺床，准备迎接在雾都、在档案室、在伏威家的第一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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