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这下不用管了。
诗寇蒂坐回去理她的线,鸿沟对众神来说都是一个危险的地方,不仅是因为那里的巨人,附近还有毒龙尼德霍格在,最大的危险就在于鸿沟本身。
贝璐丹迪却开始欲言又止。
她俯下身去观察世界树下的泉水,在命运女神的神力作用下,泉水泛起阵阵涟漪,映出了母牛的身影,以及乳白色哗啦啦的牛奶河。
看起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是贝璐丹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让乌尔德泉水显现出更多的画面,看到了火之国的火焰巨人苏尔特尔,以及战神提尔、八足天马史莱普尼尔以及大狗。
……以利沙呢?
贝璐丹迪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牛奶河里以利沙终于变回了本来的样子,就是背后的翅膀收不回去,每一根羽毛都湿漉漉的,像在背上背了沉重的大石头。
金灿灿的头发和羽毛总算让贝璐丹迪找到了以利沙,还没等女神松一口气,就看到了漆黑的影子从牛奶河里出现,而且这条河的水位开始迅速下降。
以利沙:……?
他应该没有喝掉这么多吧?
“嘿,伙计。”
以利沙看到了一个人,他的影子在以利沙的眼里变成了巨大的蜘蛛。
“你是从@%#*来的天使吗?你们那边不缺东西吧?”
蜘蛛先生热情极了,说:“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来接收信仰的。”
(北欧神话主要存在于斯堪的纳维亚半岛,这片地区后来的信仰改为了上帝)
以利沙:“你是谁?”
“我是个无名者,我们的世界要死了,来这里捡点东西。”
“你看,这喂养了始祖尤弥尔的牛奶,就这么被浪费了,多可惜啊!”
“要不是大母牛带不走,我都想连它一起带走!你们天堂又不缺这个,就别和我抢了。”
虽然蜘蛛先生看起来很热情,但以利沙感觉到他十分提防自己,而且在他的耳朵里,还不断传来蜘蛛腿敲击地面的声音。
这里不止男人,他还有同伴在。
以利沙想,要尽快告诉提尔才行。
至于现在……
他露出从梅塔特隆那里学来的微笑,一瞬间简直是圣光普照:“能告诉我,你们从哪里来吗?”
蜘蛛答道:“嗐,一个无名的小地方,没办法和天堂比较。”
“说起来我看到你的羽翼了,你是炽天使吧?”
蜘蛛男人毫无征兆地靠近,以利沙清楚地看到了他眼里的贪婪:“你是哪一个?拉斐尔、梅塔特隆还是加百列?”
以利沙拉开距离,大母牛奥德姆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牛奶河因为它的动作产生了剧烈的震动。
蜘蛛被迫回去看情况,因为他正在转移这些牛奶。
以利沙感觉到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他不动声色地把它从河水里掏出来,发现是一块红黑色的石头。
看起来……就像是一块碎肉。
它在以利沙手中发烫,烫到以利沙几乎握不住,然后又变得很冷,于是以利沙就明白了,这是尤弥尔的碎肉。
说起来还得感谢蜘蛛,要不是蜘蛛抽走了牛奶,他没有这么容易得到这块肉。
那么现在……
以利沙想要阻止这群蜘蛛偷走牛奶。
不管怎么样,从其他地方掠夺资源是一种可怕的解决问题的方式,他们这样做看起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完全就是饮鸩止渴。
而且以利沙怀疑男人嘴里说的话不是真的,他的贪婪实在是太明显了。
尤弥尔的碎肉带着愤怒……
蜘蛛这时候回来,以利沙注意到他的手背在了身后,好像藏起来了什么东西,“天使,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
“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抛出一张大网,像捕鱼一样朝以利沙丢过来。
蜘蛛早就算好了,就算是炽天使在这里的力量都会打折,而且这是个落单的天使,不要太适合被他们带走。
有了天使的力量指引,就可以偷渡进希伯来了。
本来那个世界也摇摇欲坠,就是有造物主看着,他们进不去,可猎手们都很有耐心,他们乐意等到创世神撑不住之后,为神灵收拾残局。
但该死的,不知道上帝做了什么,那个世界突然起死回生了,这下更是什么都不用想了。
他们最眼馋的就是希伯来的力量了,但凡懂点命运,都知道它未来会有多么强大。
“不要挣扎,天使,这张网专门针对你们的力量。”
本来都觉得没用了呢,谁能想到现在居然派上了用场。
……
“是吗?”
以利沙举着被他撕烂的网反问。
“快走!我们被发现了!”
蜘蛛的同伙叫他,离得最近的提尔和火焰巨人苏尔特尔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一起朝这边赶来了。
“我让你走了吗?”
以利沙抓住了要逃走的蜘蛛,他把力量灌注进尤弥尔的碎肉里,唤醒了其中的力量。
轰!!
大母牛被吓了一跳,巨大的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灵活,除了众神杀死尤弥尔那次,母牛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动静。
它开始在鸿沟里翻滚,巨大的身躯搅动了牛奶河,一个虚影在鸿沟中生起,这个虚影一把抓住了蜘蛛,然后捏碎了他的灵魂。
大大小小的蜘蛛在一瞬间全变成了冰雕,然后碎裂开来。
母牛迷惑地安静了下来:“哞?”
尤弥尔?
尤弥尔吃着它的牛奶,奥德姆拉当然认识他,虽然这只是一个虚影。
那块碎肉在以利沙手上化成了灰尘,下一刻,尤弥尔的虚影就消失了。
但是在消失前,尤弥尔把提尔当沙包一样丢了出去,提尔狼狈地摔在了中庭(指人间),他的骨骼被冲击力折断,差点失去了仅存的一只手。
阿斯加德的奥丁也看到了尤弥尔,始祖巨人身躯高大,站在鸿沟里,头却可以到达阿斯加德。
“……尤弥尔,复生了?”
这简直是比黄昏更糟糕的结局啊!
乌尔德,命运女神中的大姐摇摇头:“不,他已经彻底死了。”
那只是一道虚影。
但……
诗寇蒂的面纱半遮半掩,露出了女神温柔的眼睛。
“这不一定是坏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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