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是只很乖的小狗。
听说了这件事情的阿尔忒弥斯特地过来看了一眼，众所周知，这位女神是个狗派，养了很多猎犬。
灰色的一小团被阿尔忒弥斯女神熟练地撸的呼噜了起来。
阿尔忒弥斯：“也许他会是个很棒的猎犬。”
以利沙笑起来：“只要他可以好好长大就好了。”
阿尔忒弥斯风风火火地又走了，都没怎么理边上欲言又止的阿波罗。
阿波罗：……已经习惯了。
以利沙把小狗放在他怀里，阿波罗下意识接住，但苹果一直想要越狱逃跑，看起来不太喜欢阿波罗。
好吧，地狱的三头犬不喜欢太阳神是可以理解的。
以利沙把它放在手里捧起来：“所以你有三个头吗？”
“……嘤？”
小狗热情地舔了舔他的手腕，看起来没听懂他的话。
阿波罗不太确定地说：“可能有吧？不过也可能没有。”
“但他应该可以陪你很久。”
地狱三头犬的孩子不是普通的小狗，只有短短二十年的寿命，苹果应该可以活很久很久。
以利沙学着阿尔忒弥斯的样子，挠了挠小狗的肚子：“我还是第一次养小朋友，要好好相处啊。”
“嘤！”
小狗跌跌撞撞地学走路的时候，冬天一眨眼就到了。
那天德尔斐突然开始下雪。
不，这不是雪，从天上落下来的是霜和露。
黑夜女神尼克斯在自己的马车上打瞌睡的时候，看到几个漂亮的女孩骑着马从天上掠过。
尼克斯：……？
这是天上吧，黑夜女神调转马头，而且那几个姑娘怪眼生的。
“尼克斯。”
卡俄斯懒洋洋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管。”
尼克斯有点惊讶：“父神？”
卡俄斯平时并不怎么找尼克斯，因此尼克斯有点惊讶，但黑夜女神从邻居兼兄弟的深渊之神那里听到了不少吐槽，在惊讶之后立刻提起了警惕：
“您又在干什么？”
卡俄斯觉得十分冤枉：“这和我没有关系！”
瞧瞧，一个个都是不孝子女！
尼克斯：“那是什么？”
“那是女武神瓦尔基里们，来接人的。”
女武神瓦尔基里，即“挑选阵亡者的人”，传说她们会挑选英武的战士进入英灵殿，为最后的黄昏做准备。
人们相信，天上出现一些异象的时候，就是女武神们在挑选英灵。
她们的长矛是闪电，骏马是云朵；战马奔驰时，鬃毛间会落下霜和露。
她们在战场上驰骋时铠甲的光芒，则会化为绚丽的北极光。
尼克斯驻足观看：“还挺好看的……”
不对等一下，她们来接谁？
黑夜女神思考了一下，瞬间意识到了答案。
“以利沙……？”
卡俄斯：“嗯哼，还能是谁呢？”
“不对吧，我记得他不是那边的人？”
尼克斯发出质疑。
卡俄斯随意地透露出答案：“他当然不是，那里的光明神死了，命运女神（指乌尔德姐妹）希望他去帮个忙。”
（北欧神话中光明神巴德尔，被自己的兄弟黑暗神霍德尔用槲寄生杀死，而霍德尔这样做是被洛基蛊惑了）
（巴德尔死后，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那不应该喊阿波罗去吗？”
尼克斯女神觉得阿波罗更专业对口。
“阿波罗是我们的太阳，”卡俄斯说，“那就不是帮忙，是入侵了。”
“哦……这样啊。”
尼克斯有点可惜：“但是别说，以利沙在这里还挺好玩的。”
卡俄斯：“……还行吧。”
造物主记起了那个向祂许愿的孩子，卡俄斯之前从没注意到这些。
这还是第一次。
这个世界也有人希望它美丽吗？
好吧，造物主勉为其难地承认了，其实……还挺好看的。
*****
女武神们风驰电掣地赶到了德尔斐，马儿希律律地呼唤它们的客人，有一匹白马没有载着女武神，安静地等待着。
天上出现了绚丽的极光，连大地女神都忍不住出来观看。
以利沙这个时候正在给小狗苹果揉肚子，女武神们到来之前苹果就已经听到了动静，开始汪呜汪呜地提醒他。
以利沙看到一位女神站在他面前，她的头上戴着羽毛装饰的金盔，拿着发光的矛和盾，安静地注视着他。
苹果：“汪！”
女武神似乎笑了一下：“好狗狗。”
以利沙站起来：“您好？”
“尊敬的客人，奥丁（北欧神王）令我们来接你，马儿已经备好，虹桥已经出现，是时候去英灵殿里了。”
“当然，”女神补充道，“你可能是不一样的。”
这位客人可不是死去的英雄，他大概率不会前往英灵殿，而是去往阿斯加德。（北欧神国，类似奥林匹斯山）
以利沙摸了摸苹果暖呼呼的毛，问：“可以等我一下吗？很快的。”
“当然。”
以利沙把苹果托付给女武神，迷茫的小狗很快被女武神熟练的撸狗技巧征服，差点忘记了自己的主人。
北欧人很喜欢狗和马，也很喜欢狼，它们都是很好的伙伴。
阿波罗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正在犹豫的时候，看到以利沙重新走了进来。
“我要走了。”
“我知道。”
阿波罗的心情十分低落。
“苹果我就带走了。”
“嗯。”
以利沙安静地看着阿波罗，说：“苹果树每年都会结果的，你可以都吃掉它们。”
“帮我和其他神明也说一声再见吧，”以利沙很温柔的笑起来，“这段时间很感谢大家的照顾。”
威严的赫拉、狡黠的赫尔墨斯、爱笑的阿佛洛狄忒、林间的阿尔忒弥斯……
还有光明的阿波罗。
“再见。”
以利沙走向那匹白马，马儿俯下身让他骑上来，鬃毛闪亮，从里面掉下冰霜和露水。
“你真漂亮。”
“希律律！”
马儿原地动了动，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那么，武运昌隆。”
极光开始逐渐从天上消失，天上落下来许多雪花，以利沙抬起头，看到了被狼追逐的月亮。
这是世界的、严苛的寒冬。
但……
以利沙有点茫然地去安抚焦躁的马儿，怀里的苹果安安静静，女武神们全都不见了踪迹。
他好像……掉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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