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是灰的,灰得像蒙了一层纱。纱上有青,青是元国的龙气,青得像最深的海。海在北方的天际亮着,亮得很稳。林渊站在城墙上,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但烫里面有一种东西在凝,不是烫在凝,是决心在凝。宝阶巅峰的龙气在印里凝着,凝得像一座山,山压在地上,压得很深。
北方的天际,鹰还在。鹰的头裂成了两半,两半耷拉着,耷拉得像两片破布。鹰的身体缩了三分之二,缩得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风筝在风里飘着,飘得很慢,但很稳。鹰煞图漏了二十一天了,帝阶的龙气流了百分之三十五。鹰酱帝国的国运龙气从帝阶中品掉到了帝阶下品的中段,还在往下掉。奥古斯都在补,补得很慢,但一直在补。补上了,就不漏了。不漏了,就能喘口气。喘口气了,就会反扑。
林渊等不了他反扑。他要先动手。
“白狼。”
白狼从城墙下走上来,走得很慢,但很稳。他的手搭在鞭子上,鞭子是皮的,皮是狼皮的,白得像雪。他的脸是黑的,黑得像炭,但眼睛是亮的,亮得像星。星里有光,光是战的光。战得很深,深得像一个坑。
“陛下,北疆三县准备好了。雪千山调了三千人,三千人都在等您的命令。”
林渊看着白狼,看了很久。白狼的嘴上有一道疤,疤是新的,新得像刚结的痂。痂是红的,红得像血。那是前天巡逻的时候被鹰酱帝国的探子划的。探子被白狼杀了,但刀划在了嘴上。嘴破了,但没哑。没哑,就能说话。能说话,就能传令。
“白狼,道图战场要建在北疆三县的最北边,离鹰酱帝国最近的地方。最近的地方,最危险。危险,就要最能打的人守。最能打的人,是你。”
白狼跪下来,跪得很直。“陛下,白狼不怕危险。怕了,就不守北疆了。”
林渊把手搭在白狼的肩膀上,白狼的肩膀是宽的,宽得像一座山。但宽里面有东西,不是硬,是热。热得很深,深得像火。“去吧。带三千人,三百匹狼,去北疆的最北边。到了,就开始建。建道图战场,不是建城墙。建城墙,用砖。建道图战场,用龙气。”
“用龙气怎么建?”
林渊蹲下来,蹲在城墙上,手指在地上划着,划得很慢,但很稳。他在画道图战场的结构,画了半柱香的时间,画完了。地上有一个图,图是一个圈,圈是青的,青得像春天的草。圈的边缘是厚的,厚得像一堵墙。墙是龙气凝成的,凝得像铁。铁的墙,能挡刀,能挡箭,能挡龙气。
“道图战场,就是把元龙图的一部分从元国境内延伸到境外。延伸到境外,龙气就会散。散得快,就凝不住。凝不住,就建不起来。建不起来,就白费力气。所以,要在境外找一个点,一个龙气不容易散的点。找到了,就能以那个点为中心,往外建。建一圈,凝一圈。建十圈,凝十圈。十圈凝完了,道图战场就建成了。”
白狼看着那个图,看了很久。他的手在地上摸着,摸得很慢,但很稳。他在感受龙气的流动,感受了很久,抬起头,眼睛里有光,不是懂的光,是服的光。
“陛下,我明白了。到了北疆,我找一个龙气不容易散的点。找到了,就开始建。”
林渊站起来,站得很直。“去吧。十天。十天里,把道图战场建好。建好了,就能挡住十万大军。”
白狼站起来,转过身,走下城墙。走得很快,快得像风。
白狼走了五天。五天里,林渊没有离开过龙庭。他每天站在元龙图前面,看着图上的龙。龙在动,动得很慢,但很稳。龙的头上有角,角是金的,金得像太阳。角上的光很亮,亮得像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北疆的冰原,冰原是白的,白得像雪。雪上有一群人,是白狼的三千人。三千人在冰原上走着,走得很慢,但很稳。他们走了五天了,走了二百五十里。从元国的皇城到北疆的最北边,一共五百里。还要走五天。
林渊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但他的心是冷的,冷得像冰。冰能压住烫,能压住急。急没有用,有用的是算。算清楚了,就能做。做对了,就能赢。
“金傲天。”
金傲天从外面走进来,走得很快,快得像风。他的手里有一封信,信是纸的,纸是白的,白得像雪。信封上有一个印,印是红的,红得像血。血印上有一只鹰,鹰是黑的,黑得像墨。鹰的头裂成了两半,但印还是完整的,完整得像没裂过。
“陛下,鹰酱帝国送来的。”
林渊接过信,拆开看。信上只有一句话。
“元国王上,三十天后,奥古斯都陛下将亲临北疆,与您一战。”
林渊看着那封信,看了很久。信上的字是金的,金得像太阳。太阳在纸上亮着,亮得很刺眼。刺得像针扎。他的手没有抖,没有抖,就是不怕。他把信放在龙庭上,信就亮了。亮得很刺眼,刺得像针扎。光照在墙上,墙上的元龙图亮了。元龙图上的龙在看着那封信,龙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青的光,是金的光。金光是战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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