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但烫里面有东西在凝,不是烫在凝,是龙气在凝。龙气凝得很稳,稳得像一座山。
“半个月。半个月后,元国的龙气到宝阶巅峰。宝阶巅峰,离圣阶只差一步。一步,不远。不远,就能跨。跨了,就能和帝阶的鹰酱帝国掰手腕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元国变了。
不是慢慢地变的,是一天一天变的。第一天,北方的天上红色淡了一分,元龙图上的龙大了一圈。第二天,红色又淡了一分,龙又大了一圈。第三天,宝阶中品。第五天,宝阶上品。第七天,宝阶上品的中段。第十天,宝阶上品的高段。第十三天,宝阶巅峰。
第十四天,元龙图上的龙不再吞了。不是不想吞,是吞不下了。宝阶巅峰的龙气满了,满得像一杯水,水到了杯沿,再加一滴就会溢出来。溢出来,就散了。散了,就白吞了。
林渊站在龙庭里,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但烫得很稳。稳得像一座山,山压在地上,压得很深。他的头顶上,有一条龙。龙是青的,青得像最深的海,海上有光,光是金的,金得像太阳。龙的眼睛是金的,金得像两颗星。星在天上亮着,亮得很刺眼。
流云站在元龙图前面,图上的龙不抖了,不缩了,不淡了。龙站得很稳,稳得像一棵千年老树。树根扎在土里,扎得很深,深得看不见底。龙身上的青光很亮,亮得刺眼。龙的头上有角,角是金的,金得像太阳,角上的光很亮,亮得像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一个人,是林渊。
“陛下,元国的龙气到宝阶巅峰了。再往前一步,就是圣阶。”流云的声音是抖的,抖得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但轻里面有东西,不是怕,是喜。
林渊看着元龙图,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一百年里,风在吹,龙气在凝,但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平得像一面湖。湖下面有东西在烧,不是火在烧,是冷静在烧。冷静烧得很慢,但很稳。
“圣阶不是想跨就能跨的。跨圣阶,需要国民的气元达到一个阈值。二十四万七千人的气元,不够。不够,就跨不过去。跨不过去,就停在宝阶巅峰。”
金傲天从外面走进来,走得很快,快得像风。他的脸上有笑,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陛下,鹰煞图漏了半个月,帝阶的龙气流了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三十,鹰酱帝国的国运龙气从帝阶中品掉到了帝阶下品。掉了,奥古斯都的十万大军就弱了。弱了,就好打了。”
林渊转过身,看着金傲天。“十万大军到哪里了?”
金傲天蹲下来,蹲在地上,手指在地上划着,划得很快,快得像风。他在画地图,画的是从鹰城到元国北疆的路。画完了,他抬起头。
“陛下,十万大军走了二十五天了。按每天五十里的速度,已经走了一千二百五十里。从鹰城到元国北疆,一共三千里。还差一千七百五十里。一千七百五十里,按现在的速度,还要走三十五天。”
林渊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算的光,是决的光。“三十五天。三十五天里,元国要做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把宝阶巅峰的龙气稳住。稳不住,就会掉。掉了,就白吸了。第二,把十个小国的道图进一步融合。融得越深,龙气就越稳。越稳,就越不容易掉。第三,在北疆建一个道图战场。道图战场建好了,就能在战场上压住鹰酱帝国的龙气。压住了,十万大军就打不进来。”
金傲天站起来,站得很直。“陛下,道图战场怎么建?”
林渊走到元龙图前面,手在图上指着,指着北疆三县的位置。北疆三县是雪国、冰国、霜国,在冰原上,离鹰酱帝国最近。图上的北疆是白的,白得像雪,但白的边缘有一层灰,灰是鹰煞图漏出来的龙气留下的痕迹。
“道图战场,就是把元龙图的一部分从元国境内延伸到境外。延伸到境外,就能在境外和鹰酱帝国的道图对抗。对抗赢了,鹰酱帝国的军队就会被压制。被压制了,就打不进来。”
“延伸到境外多远?”
“一百里。一百里够了。一百里,够十万大军走两天。两天,够元国做很多事了。”
金傲天看着那张图,看了很久。他的手在图上划着,划得很慢,但很稳。“陛下,把元龙图延伸到境外一百里,需要消耗大量的龙气。消耗了,元国内的龙气就会弱。弱了,国民的气元就会受影响。影响了,龙气就会掉。”
林渊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他的手没有缩,握得很紧。“金傲天,打仗就是要消耗。不消耗,就赢不了。赢不了,就什么都保不住。保不住,还不如消耗。”
金傲天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个晚上。晚上里,风在吹,龙印在烫,但没有人说话。他的手在地上敲着,敲得很慢,但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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